姚明沛从旁边的矮柜上摸到一个盒子递给她,
“vincent说这是你买给我的?”
姚思睦接过盒子打开,是她去年为了迷惑所有人买的那块价值千万的男士手表,并不是特意买给父亲的。
“是的。”她说。
“我不戴手表,
你送我礼物也不会买这么贵的手表,”姚明沛说道,
“你拿回去收好。”
姚思睦盖好盒子,
“我知道了。”
转眼姚思睦的生日就到了,前一天周严果还没有回来,
刘锡明过来帮他们打包了行李,直升机直接送一家三口去了岛上。
姚思睦在直升机上朝下俯瞰,
蔚蓝的海面上,岛的形状像是两颗相连的心,这让她马上就想到了纽约的heart
island。
蓊郁的树木间隐约可见一幢阔宅,
屋前也有沙滩巨石和断崖,一条玻璃栈道延伸向悬崖,在尽头打造出一个宽阔的观景臺。
岛屿的后方是倾斜的平地,
雪白的花朵随风卷起白浪,
姚思睦有些疑惑,岛上的房屋和道路造景都要耗时好几年,
那只厌世的禽兽以前为什么会耗巨资修建维护这个岛屿?
她又险些想到别的女人,在念头冒出来以前,
打断了莫须有的猜疑。
要相信他的一切。
下了直升机,
她跟父母走进房子,
全通透的格局,
四面玻璃长窗,外面的景延伸到室内,四个起居室,
前院种植着高低错落的热带植物,即便和父母一起住,想要独处也有各自的空间。
从她住进金玺的那套大平层起,她就知道周严果的品味很好,却没想到他混蛋的外表下,却是这么地细心。
好像捡到宝了。
吃过晚饭,姚思睦没有去打扰父母,蜷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渐起的大风,倾刻间下起了暴雨,彻底打消了周严果还能赶回来的期待。
她也不是小孩子,不是分秒必争到一过十二点他就得陪着她。
可心裏却隐隐感到失落。
周严果急步走出机场,低头看时间,把手上的包和大衣没头没脑地往接机的另一个助理身上扔。
助理接住包,大衣盖头上也顾不上,急忙就跟上去,“砰”地撞上一辆行李车滚地上。
周严果走出去一段,没见到人,转回头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助理,捡起大衣跑过来,又撞上一辆行李推车。
除了刘锡明,总裁办的全是废物。他压住火气想着,走回去拿走他的包和衣服往出口走。
汽车开出机场,夜空雷鸣电闪,周严果望着车窗上泼下的雨水,这场春雨来得真及时,赶着毁他的事儿!
助理接了电话,转头看到老板肃杀的神情,战栗地说道:“天气太恶劣,您最好等雨停了再去。”
周严果的阴鸷地抬了抬眼皮,“我最好是听你的?”
“不,不是,这是出于您的安全——”
“你有空多操心自己,”周严果说,“十二点前我到不了岛上,今天晚上你就要熬夜改简历。”
助理急忙掏出的手机,“我联系经验丰富的驾驶员。”
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无果。眼看快到直升机场,助理听到周严果平静的语气,“我还会亲自向所有的公司如实陈述你的水平能力。”
助理再开口,语气恳求中透着绝望的悚栗,对方一点也没跟他共情,干脆地拒绝了。
周严果直想一脚把他踹下车。
助理正要继续拨电话,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周严果火冒三丈,“这个时候你给我接私人电话?”
“不,不是,是刘总打来的。”助理接起电话,应声虫一样地答应着,挂掉电话说道,“刘总说已经联系到驾驶员。”
周严果心裏又把机场的话重覆了一遍,总裁办除了刘锡明都是废物。
直升机在暴雨中惊心动魄地起飞,穿过城市上空,驶向黑沈寂静的海面,停在岛上的停机坪。
周严果的双脚落到地面,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颠簸,刘锡明撑着伞在雨中等着,他经过刘锡明身边,只说了声“谢谢”,就冒着倾盆的大雨走向大宅。
穿过安静的厅堂,推门进入昏暗的卧室,风雨声在耳边又急骤地响起,他看了眼床上拱起的被子,走向敞开的落地长窗,风雨扑进室内,白窗纱在空中翻动。
他握住门把手,就听到身后响起声音,“别关。”
姚思睦下床,从背后抱住他,“我故意开着的。”
周严果的手垂落,低声说:“毛衣上都是水。”
“就抱一下下。”姚思睦贴着他的背说,“让我闻到你的味道,知道是你回来了。”
周严果抓着她的手,把她牵到面前,拂开她额边的头发,她的眼眸清醒得发亮。
“我没有刻意等你,”姚思睦说,“再过一会儿就要睡了。”
湿冷的雨雾扑到身上,窗户都没关,哪有睡觉的样子。他脱了湿透的毛衣,“有点事耽搁了。”原本的计划是昨天就应该回来的。
“我没等你,”姚思睦又重覆了一遍,“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
周严果偏了下头,审视地说道:“你是想告诉我,大一岁懂事了?”
这种哄着她的语气——怎么就那么受用?
姚思睦扎到他的颈窝,“是想你了。”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撒谎没有?”
他的话说完,手臂架起她,刺痛的吻落下来,冰凉的手伸进睡衣。
姚思睦被周严果笼罩在一个狭小的角落裏,亲密又熟悉的角落,他回来了,带着令她安心的气息,熟悉的触碰。随着雨声的淅淅沥沥,不断坠落的她在他的指尖蜷曲,又在缓缓地舒展开。
他的手抽出,在她下坠前捞起,“两分钟,看来是真的想我。”
姚思睦听到他的低笑,对于自己的不争气也相当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