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睦的得意极其短暂,
他进了书房几分钟,电梯的门禁铃就响了,看到来人是刘锡明,
姚思睦高兴地给他开了门。
助理终于要来把他带走了。
然而等刘锡明从电梯裏走出来,把一个笔记本包交给她时,
姚思睦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
“你说什么?”
“周总让我把他的笔记本送来。”
“为什么?”
刘锡明奇怪地看她一眼,
“当然是他要处理一些工作。”
“他处理工作不应该去公司吗?”
“今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早上的洽谈,已经改期了,
”刘锡明说,“明天周末,
周总就不去公司了。”
“周末?”
姚思睦当然知道是周末,她就是要赶着周末不开市把新的参数加进算法啊,他周末待在这儿她还怎么干活?
更紧急的是,
她重刷了路由器系统,他只要一联网就会发现。
她脑子快速地转着念头,“他没有重要的事了吗?”
“没有。”刘锡明肯定地说。
“确定?你再好好想想。”
刘锡明想了想,
又摇头,
“没有。”
“肯定有,”姚思睦盯着他的眼睛,
不动声色地诱导加恐吓,“再好好想想,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报告的吗?他早上才误了那么重要的事,
再误了他的事,
你知道他的脾气。”
刘锡明的神色一凝,
挖空心思地想了起来,半晌,他抬起头,
“是有件事,不过不那么重要,只是员工——”
“那也要跟他说,”姚思睦从他手上接过笔记本包,“你在这裏坐会儿,我去叫他。”
她拎着笔记本走到书房,门从裏面打开,周严果站在门口,伸手来接她手裏的包,又对刘锡明说:“你进来说。”
不,不,他们应该去客厅说话,把书房让给她。(丽)
姚思睦亦步亦趋地跟他走进书房,周严果转过头盯着她,“你进来干嘛
?”
“我来拿电脑,”她脑子裏马上就改变了计划,拿到笔记本,在他们谈话这段时间,她把系统刷回去就行了。
“就几分钟,你也要抓紧玩游戏,”他沈着脸问,“就那么上瘾?”
姚思睦深吸一口气,谁他妈要玩游戏。
刘锡明绕到她身前,对她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姚思睦瞥了一眼书桌上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算法运行时要占用极大的功率,风扇最高速散热发出很吵的噪音,他会不会起疑心?
“宋小姐,真的只需要几分钟。”
姚思睦听到刘锡明的提醒,她又瞥了眼脸色越发阴沈的周严果,只好退了出去。
门又关上,她的耳朵贴在门缝,什么都听不见。
这只禽兽很註重隐私,所以这房子做过隔音处理,这也是她大半夜音响轰隆隆响,也从来没有遭到投诉的原因。
她在门口走来走去,每一秒都像站在断头臺上一样,心裏不住地祈祷他千万不要用到笔记本,不要上网。
门在她忍不住要冲进去前打开,刘锡明从裏面走出来,又是对她礼貌地颔首后便离开。
姚思睦朝裏一看,周严果将折起来的笔记本掀开,她想也没想就冲进去,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周严果又是森冷地抬起眼皮。
姚思睦挤到他身前,拨开他的笔记本,坐在书桌上,“你要工作了?”
“有事要处理。”他说完拨开她,伸手去够笔记本,“下去。”
姚思睦脑子闪过她下去的后果,他肯定会烦得把她扔出去,然后锁上门,打开笔记本,接上网络,发现路由器系统被重刷了。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