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初仰起头,
抠了抠眉毛,忍了又忍还是说道:“你俩真是天造地设!”她站起来往外走,到了电梯前,
才转回头嘱咐,“先把事情解决了,
你进小区的这段监控我会删掉。”
“删掉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姚思睦说。
“那他也不可能冲到我家来,”韩念初说,
“这种房子的好处就是只要你设了勿扰,他就上不来。不过,
我也只能保证你那几天不被打扰。”
姚思睦懂她的意思,眼神黯淡下来,“他不会找我的。”
韩念初看着神采落寞的她,
僵硬地展开手臂,别扭地抱了她一下就马上松开说道:“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bye!”
韩念初走后,
姚思睦搬出笔记本,
回测数据后用中低频预测市场情绪,屏幕快速滚动后静止,
一共326种股票,一百亿港币资金的交易额。
张友辉拿到了她的算法,
应该不会再把钱交给基金公司管理,
这会省掉了一笔巨额佣金。
她调出第三种算法再次预测近期市场情绪,
15号那天,
市场大概率会出现剧烈的波动。
心裏有数了,她才打开以前写好未发的文章,开始修改。
周严果没回酒店,
直接去了26楼,走出电梯,他还觉得她可能待在房子裏,被他抓到,就胡扯个理由来糊弄他。
她不是经常这样峰回路转?所以她可能哪都没去,一生气又回这裏躲了起来。
况且,如果她要回家过年,没理由偷跑。
然而,她并不在。房子就跟她住进来之前一样死气沈沈。
他头一次一个人在那张大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刘锡明来了。
“去的人已经到了,过年村子裏没人,他们又去了牧场,没有找到宋小姐,”刘锡明说,“木江说她没回来,问了她家在哪裏,木江说他不知道。”
“不知道?”周严果抬头,眼裏闪过一抹不快。
“可能是不愿意讲,”刘锡明说,“已经去查她的户籍,很快就会有回覆了。”
他说完,刚要坐下,手机铃声响了,接起来后,他沈默地听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查到了?”周严果问。
刘锡明的神色透出凝重,“说是没有年纪和性别都符合的人,他们发一个名录给我——”
他刚打开文件,周严果劈手夺过手机,看着名录裏的人,叫宋三木的人大多都是男性,少之又少的两个女性年愈古稀。
周严果的眼睛瞇起,“假名字?!”
刘锡明挠了挠头,“我就说怎么会有女人叫这个名字?”
“你带了笔记本没有?”
“带了,我去车裏取。”
刘锡明下楼取了笔记本上来,打开后输入网络的账号密码,神色困惑地说道:“连不上网络。”
周严果拖过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一通,慢慢地蜷起手指攥进掌心,“路由器系统被刷过了。”
“这——谁干的?”刘锡明说着张大嘴,又急忙拿手掩住,“是宋小姐?她怎么懂这个?”
周严果把手支在额头,半晌抬起眼皮,阴森地看向矮桌上拔掉电源的智能音箱。他的嘴唇缓缓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半夜打电话给你,说智能音箱闹钟响了?”
“还有找晾衣绳,扔垃圾被关在门外。”
“这些都是为了给拔掉智能音箱电源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他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叫他们马上找到这套设备的数据传过来。”
“那路由器系统要不要恢覆?”
“不用。”
周严果脑子裏回忆着她的所有不同寻常,搜寻的目光穿过书房的门,落在书桌上。
她住进来后,他第一次走进这套房子,看到的最不同寻常的东西就是那臺笔记本。
明明是一个乡下丫头不可能会知道的笔记本,却因为那张让他恶心的屏保图没再深想下去,相信了她那一通胡扯的鬼话。
他走进书房,又想起宴会过后留宿这裏,原本他打算在这裏度过周末,刚打开助理送来的笔记本准备处理公事,她就冲进来阻止了他用笔记本,甚至不惜——
现在想来,她担心的正是他打开笔记本联网,发现她刷了路由器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