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出来地匆忙又慌乱,身上就几张10块的零钱,“我没带够,要不你借我点我去挂号,到时候再还给你。”
“钱以后再说,你在这裏陪陪阿姨他们,万一医生出来叫你有事怎么办。”方宇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些事就让我去办,你好好在外面守着院长出来。”
何悦没话说了,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
等方宇泽办完手续回来,急癥室外面已经没有了人。他拉住路过的一个护士问了才知道手术已经结束,病人被转移到了监护室。那护士把他领到楼上,指着一个拐角说:“你走过这裏就能看到监护室了,我想你的朋友应该在外面等着的。”
方宇泽谢过护士,就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何悦他们果然在外面站着,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他们在说些什么。
方宇泽过去的时候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等病人醒了才能确定。”
等医生走了方宇泽忙问他们:“手术怎么样?”
“手术倒是成功的,就是还要观察一下,要等院长醒来才能知道中风的程度。”何悦说,“今晚上在监护室观察一晚,明天醒来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方宇泽略松了口气,“手术成功就是好事,我就说院长会平安的。”
何悦大概也放心了不少,脸色看上去并比刚才好多了。他对两个阿姨说:“李阿姨陈阿姨,你们先回去吧,今天要观察一晚上呢,有我陪着就行了。”
两人犹豫着说:“可是,院长这样我们也不放心……”
方宇泽劝她们:“两个阿姨还是回去吧,反正我们也进不去,不如回去等消息。我跟何悦都在这裏,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是啊,院子裏的人大概都在等你们回去,没人告诉他们院长的情况他们都不安心的。”何悦也劝道。
两人只好同意,被方宇泽跟何悦送到了楼下。
看着两个阿姨上车开远,何悦就对方宇泽说:“你也回去吧,你东西不都在办公室裏吗?现在回去还赶得及放学。”
方宇泽摆摆手,“放在办公室没事的,等会儿给家裏打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这儿过一夜,明天早上直接去学校就好。”
“那怎么行?”何悦闻言吃了一惊,“怎么能在医院过夜?”
方宇泽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不在这儿陪着院长?”
“我是要陪着院长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今晚上轮着睡,上半夜我守着下半夜你守着怎么样?”
“这怎么行?”何悦拒绝道,“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晚上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留下来睡在医院。”
方宇泽无奈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在医院睡个一晚上怎么了,我身强体壮的能熬得了夜。”
“那也还是……”
“行了!”方宇泽打断他,“你一个人在这裏我是怎么都不放心的,我就在这裏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哥都会保护你的。”说着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悦楞住了,半天说不上话来。
医院门口人声鼎沸,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或喜悦或悲伤,或迷惘或开朗。何悦直到现在才渐渐感觉到身上的血液流动起来,自从听到院长出事后紧锁着的心也慢慢地放开了。只是方宇泽说的那句话却让心臟像被一只手拧着,反覆地掐着他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让他感到又酸又涩。
“……何悦,何悦?!”何悦听到方宇泽震惊的叫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模糊,他竟然哭了。
方宇泽沈默地看着何悦摘掉眼镜揩去眼泪,他的眼角和鼻子都有些红了,没有了眼镜的遮盖显得他的眼角很长,眉眼更加俊秀了。
“我,我那什么,让你见笑了……”何悦勉强出声,却是有些哽咽住,“咳,我就是有些难受,院长她,她也不知道醒了以后能不能康覆……”
方宇泽也有些心酸,只是何悦现在难得一见的软弱却让他觉得十分喜爱,甚至觉得就连那因为哭泣而绵软的嗓音也特别惹人怜爱。
他嘆了口气把何悦拉到安静的地方,拿了张纸巾出来给他擦脸,“你是笨蛋吗?这有什么好哭的?既然手术成功了,就说明康覆的可能性很大,中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病,院长肯定能躲过一劫的。”
何悦平静了心情,就有些不好意思,红着鼻子说了句:“嗯,我知道了。”
方宇泽看的实在想把他抱住啃几口,只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就对他说:“你先上去吧,我去给你买点饭来。”
何悦本来想说吃不下,又想到他不吃方宇泽肯定也跟着不吃,就点了点头。
来到监护室门口,看着裏面各种测量的仪器和院长苍白的面容,何悦深深地皱起了眉,然后走到拐角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纤细的女人的声音。
“餵,何西。”何悦说,“我有事情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何西姑凉……这也算是出了个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