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反问他：“难道阿泽不是初恋吗？”
方宇泽一下子被噎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铁青着脸说：“劳资早就阅人无数万花丛中过了哪跟你似的尽吊死在何西这棵香樟树上了！”
何悦：“……”
“干啥这么看着我？！”方宇泽冷眼瞥了瞥何悦一脸怨念的表情。
“阿泽跟很多人交往过吗？”何悦委委屈屈地把头转到一边，“我连何西的手都没有牵过的……”
卧槽那种幽怨的口气闹哪样？！不要搞得劳资好像是花心萝卜大渣攻一样好吗？而且……等等！
“何西的手都没牵过是怎么回事？”方宇泽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坐直身体把何悦的脑袋拧过来，“你跟何西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个喜欢我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了！”
何悦笑着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上，然后缓缓地开口：“你还记得学校运动会结束之后你带我去吃小龙虾然后我们谈了很久的那天吗？其实我跟你说的时候隐藏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
方宇泽皱着眉想了想，回忆道：“是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会回来当老师的时候？”
“嗯，我跟你说过何西在学校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何悦脸上出现一种有些难受的表情，“其实也不完全对，这个机会不是光靠何西一个人争取来的。你也知道，何西的学习成绩不太好，他们学校的出国名额是定好的，每个学院基本上只有一个，只有成绩特别突出的学生才有这个机会。所以一开始何西根本没有被学院考虑进去。只是何西，她认识了他们学院院长的儿子，就是她口中的那个朋友。”
何悦说到这裏，方宇泽基本上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是他还是不太相信。在他印象中，何西虽然人品挺差，可是对何悦是真心的喜欢，这点从她看何悦的眼神裏就能看出来。所以尽管再不喜欢何西，他也没想过要拆散这两个人，毕竟他们才是两情相悦的。
“你也想到了对吧？”何悦像是明白他的心思，晃了晃他的手，“何西是在大三的一次学生会活动裏认识那个人的，之后他就一直在追何西，请她吃饭，送她东西，在她生日的时候送花，甚至是昂贵的首饰。可是何西拒绝了他。有一次我去何西的学校找她的时候那个男的正在跟她说话，好像还送了她一个名牌的包包。何西竟然当着我的面对他说：这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然后把包还给了他。”
“我当时很高兴，很感动。你知道何西其实是很喜欢很羡慕那些奢侈品的，但是却能为了我拒绝这样的礼物。所以我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努力，就为了何西也要给她一个好的将来。”
何悦说到这裏停了下来，有些无措地看着方宇泽说：“这，这是我当时的心情，不关现在的事！”
方宇泽哭笑不得，捏着他的耳朵说：“知道了，你快讲下去吧！”
何悦松了口气，继续道：“接下来那个人好像都没有再出现过，何西也没跟我提起，直到出国那件事之前我都以为那个人放弃了。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何西只对我说有个朋友帮了她很大的忙才得到这个机会，我也就信了。只是后来何西经常在跟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电话和短信也多了很多，这些我也当是因为要出国的原因。可是不久后我就看到了何西跟那个人一起去酒店。那天下大雨，何西跟我说她在市图书馆覆习红宝书，我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请假撑着伞去接她。却没想到在一家酒店门口看到她和那人从出租车上下来，那人搂着何西的肩膀，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
“我那时候还是不相信，就打电话问何西她在干什么，她却说自己在覆习，要我不要打扰她。当时我就觉得很绝望，何西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地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何悦嘆了口气，“那个时候的心情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反正就跟有刀子在心裏搅一样，一阵一阵地疼，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寝室。那之后我就病了一场，烧到39度，被同学扛到校医院躺了一天。迷迷糊糊的时候何西来看我，问我怎么病成这样。我当时烧的厉害，心裏又酸又涩，就对她说，要她不要出国了，我们两个回到z市，找份稳定点的工作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何悦的声音沙哑了一些，方宇泽知道他是回忆起当时的心情觉得难受了，就拿手跟他十指相交。
何悦冲他笑了笑，笑容中有些苦涩，“何西当时就知道我发现了她和那个人的事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照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于是我知道了她的答案。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我给何西发短信，告诉她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跟她分手，我想和她在一起。我告诉她出国之后我会给她汇生活费，一切就跟我们以前相处的一样，只是我希望她能好好想想。后来何西回来，跟我说她想出国生活。那时我就有种感觉，我离她已经越来越远了。可我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所以我回到z市，回到一中来当老师，希望能稳定下来，等何西回国之后能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我太天真了对不对？”何悦的脸有些苍白，即使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从那种挫败感中走出来，“我明明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种现实，却还是想抓住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出去吃饭的那次吗？我喝醉了你带我回去，其实那天是我跟何西正式分手的时候。其实也不能算正式吧，毕竟只是在电话裏互相说了分手罢了。”
方宇泽怔了怔，他没想到那个时候何悦就已经跟何西分手了，他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这个男人有多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分手的时候真的没有很难受的感觉，可能是我已经下意识地接受了这个结局的原因吧。”何悦深深嘆了口气，“那时候更让我在意的还是学生们的成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是那么失败，什么事都做不好，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却找不到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开心一点的。”
“可是，那之后就被你一天到晚拉出去吃饭逛街。”何悦看着方宇泽笑了，“你让我没心情想这些负面的情绪，我每天光顾着跟着你出去听你给我讲的笑话就觉得生活也有了乐趣，好像之前黑白的世界有了色彩似的。”
“阿泽，是你拯救了我。”何悦放低了声音，他的眼睛紧紧地註视着方宇泽，让他也逃无可逃地正视他，“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放弃了，放弃了这个没有一丝快乐的世界，放弃了我自己。像我这样的人，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活在世界上也只是行尸走肉一样罢了。可是因为我有了你在我身边，才这样一步一步又鼓起勇气走了下去。”
方宇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时只是想着要何悦能开心一点能不这么压抑，却没想到何悦当时面临着怎样的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加班嘤嘤嘤！！姐姐姐夫去香港了我就一个人！！！一个人！！好苦逼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