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远总觉得贺久倪不太对劲,吞吞吐吐,欲盖弥彰,还总是在角落裏盯着他,比如在厨房悄悄露出一个脑袋瞅着他,等温远把目光投过去之后又迅速地把视线移开。
这是一种试探的信号,发生在贺久倪身上有些违和,温远头上顶着一堆的问号,端着一杯奶在贺久倪不知道第几次有意把目光移过来的时候走到他身边,光明正大地盯着他微笑。
“久倪,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贺久倪拿着莴苣的手一顿,紧跟着对温远露出一个笑,“没有啊,就是看看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对我说吗?”
“先吃饭,饭都做好了,一会儿该凉了。”
温远心裏一惊,敛住笑盯着贺久倪的眼睛,一直到现在他心裏才真的觉出些滋味来,脑子裏冒出一个不大好的念头,或许贺久倪真的有事瞒着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样,圆圆,就是有些不太好开口,别瞎想,嗯?”
“……”
温远无意识蜷缩手指,决定要是贺久倪一会儿告诉他的事情不重要的话,一定手刃亲夫,他在贺久倪看不见的角度摸摸肚子,心想,爸爸这样做肯定没错。
要是错,那也一定是贺久倪的错。
——————————
吃完饭已经到了晚上六点,说起来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自打温远检查出身体裏多了一个生命之后,贺久倪就申请提前一个小时下班,更匪夷所思的是公司竟然同意了。
对于这种事情,温远只能感嘆,成功的人好像在哪裏都会如鱼得水,他们天生好像就会与人打交道并且取得优势地位,并且利用各种资源满足自己的需求。
此刻温远就坐在书房宽大办公桌的椅子上,贺久倪则在他身边给他揉着腿部酸胀的肌肉,在温远灼灼的目光下小心思量,这件事本身对他们是百利无一害,他只是担心,温远厌恶的是他的隐瞒。
“到底什么事儿啊,你说吧。”
温远从靠着墻壁的小沙发上抓起一个河马抱枕塞进怀裏,一本正经地看着贺久倪,“说。”
贺久倪在这样的目光下沈默了一会儿,从温远身侧伸出一只手抽开旁边的抽屉,这个姿势几乎把温远以半抱姿势笼在怀裏,手裏抽出一摞纸,密密麻麻的盘着字。
他清清嗓子,在温远的註视下开口,“圆圆,你知道的,我妈也是古地球人。”
“她在这裏也有亲人,我的外公他们。”
温远一楞,这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按照年纪算,贺母的父母就算现在还在人师,年龄也远远超过了普通古地球人的寿命,他从来都没有听贺母提前过,几乎是无意的就把这个关键的细节省略掉。
确实是这样的,可是这种事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温远的眼神微微软化了些,“就这些吗?”
贺久倪沈思一下,“这些年我妈通过一些方法和古地球也有联系,置办了一些产业,我外祖母如今已经过世了,外公这边的亲人在帮着这些产业的运营,这些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温远露出些许茫然的表情,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他慢慢地,慢慢地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