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慢慢转过身,动作迟缓,声音嘶哑,“温远。”
林溯鹤身上有许多的伤口,要是现在温远的腺体还在的话,那他就能闻到空气中交杂的信息素不仅来自omega,还有异常强势的alpha。
但现在温远只是上前半蹲在林溯鹤面前,“你,怎么了?”
“我……我……我,没事。”
也许是因为看到林溯鹤就像看到以前的自己,温远皱着眉头想看他皱巴巴衣服下的伤口,那么明显。
对方本能躲开,一脸戒备,对温远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好吧,溯鹤,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我能不能去你家呆一晚,我会付钱的,等下个月我发了工资。”
“???”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打扰了!”
林溯鹤的脸在黑夜中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对温远鞠了个躬转身就要走,却又被拽住。
“我没说不可以。”
只不过他自己现在都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温远稍稍离开林溯鹤一段距离,眼睛却还在观察着他,他给贺母去了一个电话,磕磕绊绊说了这件事,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寄居蟹,如今还要带着另一个对贺家来说完全无关的人住进去,很难以启齿,但是他必须得说。
听见贺母开朗的声音温远的心渐渐定下来,说了一声谢谢。
“走吧,溯鹤,跟我走。”
“谢谢你,温远。”
“没事儿,你什么都没带吗?”
林溯鹤摇摇头,看起来极累。
两人各怀心事走了一段裏,走出阴晦的小树林,虽然贺母是没有意见,可房子本来就是贺久倪的,前段时间他们闹得那么僵,现在自己却要往他家裏带人,他自己本来也是应该走的。
温远解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给林溯鹤披上,他比这些初出茅庐的同学多活了几年,omega和alpha之间的事情温远并没有多问。
可是走到前街拐角的时候温远突然停住脚步,“溯鹤,我忘了今天有人会去家裏找贺先生,他刚刚也给我来了短信,有我今晚在酒店住,你愿不愿意跟我……”
“我可以的,是不是因为我?”
“瞎说。”温远骤然松一口气,“走吧,前面那家还不错。”
“好。”
林溯鹤实在是太乖顺了,走到灯光底下温远才看见被极力隐藏的一些痕迹,但既然他不说,温远也就不问,只是细心从路边商店裏买了些东西。
他看着显示的余额,决定去那家通过面试的面包店打工,先干着吧,总得有收入,有机会再找新的。
只剩下了大床房,温远看看林溯鹤,他自己当然是无所谓的,什么环境都住得来。
“我,可以的。”
前臺的眼神有些暧昧的疑惑。
一进门温远就祝福林溯鹤去洗澡,笼统的东西给了一堆,还有处理伤口的药放在最裏面,“我去买点饭,一会儿就回来——我回来自己开门,你好好休息。”
林溯鹤安静看着他,像一只流浪的小狗。
温远匆匆买了些汤面带回去,都是古地球随处可见的食物。打开门时就看见林溯鹤已经蜷进了被子裏,露着一个黑色头顶,头发都没有吹干。
“溯鹤,你还醒着吗?”
等林溯鹤从被子裏钻出来,眼睛是通红的,“谢谢你。”
好不容易温远在辗转反侧的林溯鹤身边睡着,半夜就被勒醒,好家伙,本来还算安稳睡在一边的人跟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他。
温远不习惯跟别人这样亲密,屏气轻轻挣扎半宿无果,等他终于放弃打算凑活下算了时光屏突然亮一下。
是贺久倪来的短信。
【小温,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