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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在学校看到温远时就觉得他不对劲,掏出光屏顺势给贺久倪发了一个信息,想了想又去温远的班级,在后门就看见徐江海撅着屁|股,腰塌着撑在温远面前跟他说话,人家温远还没什么反应,他倒是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宋黎过去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在徐江海的后背上,看他吓得站不稳要倒时才好心扶住他的腰把人端正。
“谁啊!宋……老师,你怎么搞偷袭啊!”
“这在学校呢,站也站不好,像什么样子。”宋黎不好痕迹地把徐江海的衣服拉正,看着温远道:“最近学校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遇到困难,咳咳,大可以来找我这个兼职心理辅导老师。”
“你?你可拉倒吧,先把家裏那个小崽子摆平再说好吗,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好吧。”
温远看他们俩在自己面前跟演小品似的,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甚至连宋于衡,徐江海看着都很熟悉的样子。
他缓了缓情绪,“我没事,一切都很好。”
“再说,就算阿远遇到问题,这不还有我吗,我帮你。”徐江海把自己胸膛拍得“啪啪”响,被宋黎翻了个白眼,他活了这三十年,除了年轻时的自己,就再也没碰上第二个这么招人烦的小孩。
温远被他们吵得头疼,微微嘆口气,“宋老师,我们一会儿就要上课了,您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嗷,差点忘了!”宋黎赶紧看了一眼光屏,转身对得意洋洋的徐江海压低声音说:“改天收拾你。”
宋黎一走,徐江海就扑到温远身上,跟个树袋熊似的抱住他,一脸悲戚地哭诉宋黎对他干得那些破事,什么借着上门拜访他父母时暗地裏把他批判的一无是处,什么故意让他去公寓然后帮着哄孩子,“阿远,你知道吧,那崽子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哭起来没完没了,现在我想起来脑瓜子都嗡嗡的,太可怕了。”
温远分神努力辨别出他话裏的小崽子是谁,“于衡?他最近还好吧?”
“好,好的不得了,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跟个小猪似的,见风就长,现在已经学会咬人了,可疼。”
“长牙了啊……”
“一天好几顿,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是不是都这样,反正我问我妈我小时候可乖了,又招人疼,长得又漂亮……你笑什么,真的,我邻居都说我小时候特好看,好几家争着抢着要跟我定娃娃亲,现在咋不见他们上门啊,没见一个大帅哥已经长成了吗……”
温远过于焦虑的心拥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他微微笑着听徐江海描述自己童年的生活,似乎在别人完满的生活裏也找到自己生活的可能,如果他有父母,如果他也有家的话,应该就是徐江海的样子了。
他没有打断徐江海滔滔不绝的话,他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在很久以后,温远也想起这个夏天的下午,光很好,窗帘在尘埃裏飘着,徐江海神采奕奕,仿佛永远不会疲惫,他能看到对方眼睛裏倒影出的小小的自己。
晚上九点,温远还没有回家,啾啾摸了摸柜子上的新磁吸发卡,这是温远新买给它的,它百无聊赖的每一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最后扑腾倒在温远的懒人沙发上。
晚上十点,温远没回来。
晚上十一点,没有……
等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啾啾猛地睁开眼挣开背后电源的接口,跑到温远房间门口——现在还是大开的,他竟然还没有回来,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啾啾边转边叫着温远的名字,没有回应果断打开贺久倪的联系方式,发送。
贺久倪穿着绛紫色居家服出现在温远门口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因为他把这套房子转给温远之后又重新买了一套,在隔栋的同层,当然还没来得及跟温远说就是了。
“怎么回事?”
“温远今天正常出门,可是没有回来,啾啾也没有收到任何指示。”啾啾擅自给“前主人”打开门,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贺久倪的小卧底。
贺久倪在来的时候已经给温远打了电话,对方已经是关机的状态,只是光屏定位显示在长藤学院——这着实不应该,但为保险起见,他还是让宋黎过去看了。
“温远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走?”
“没有哎,今天就是去上学嗷,和平时一样。”
“住在这的那个omega呢?他今天也没回来?”
啾啾赶紧摇头,“他已经好久不过来啦,据说问题已经解决了,只是周末偶尔才会来这裏和温远做好吃的。”
贺久倪仔细检查着房间内的摆设,还有温远各种习惯的位置,就连放在床头柜裏的证件温远也没有带走,绝对不是出远门会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