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葱炒蛋不香?”半天又兀自回答自己,“不应该啊,你一个人都把半盘子吃了,小肚子都凸出来。”
“???你在说什么?”
贺久倪抓住温远的眼睛,“不开心?”
“没有。”
“没有不开心还是没有开心?”
你是故意的,温远脸黑了,反正无论他开不开心贺久倪最近的心情倒是好的不得了。“我,开,心。”
贺久倪笑了笑,“我们先去前街。”
等温远站在热热闹闹的前街上看到两边各种食品店时真的怀疑起贺久倪的目的。
“今天是前街这边自己举办的会,很热闹。”
“不先买礼物吗?”
贺久倪又拉住温远的手,“不着急,这裏比较重要,前面有一家手工坊,开门全靠店主兴致,你会喜欢那裏的。”
“手工坊?”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可是现在搞这些又有什么用?贺久倪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他在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先承认没有“失忆”的事实?
最近贺久倪的态度实在让温远不上不下,一点小事都焦躁得厉害,他从来都摸不准贺久倪的想法,但是又不可避免的被牵连。
正是青狐工坊,温远无语之际跟着贺久倪拨开门前的风铃进到这间黝黑的小屋子,每隔不远都有一处小壁灯,整个环境昏黄难辨,墻壁上挂了一些物件——它们由主人亲手造出来却被遗忘在这个小小空间裏。
alpha老板就缩在后面借着一盏灯看书,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指指桌面上的箭头标,随后又埋头苦读,温远余光蹭过这本书,骑缝章上赫然刻着《金瓶梅再本》三个大字,好家伙。
“小温,这个给你。”
是一对流光溢彩的小人,用稀有的晶片刻成,只是刀工粗糙,细节方面不能仔细揣摩。温远当然认得,因为这就是他自己做的,很久很久之前为了贺久倪的生日做的准备,可惜当时他没有机会送出去,之后他就忘了。
他怎么也想不透在这样的情景下贺久倪专门带他出来一趟就是为了这小玩意。
“好不好看,小温?”
温远借着阴影白了贺久倪一眼,面无表情的,“还好。”
“我觉得很好,特别好。”
“……”
“小温,我把他送给你。”
贺久倪见温远不收,似乎是盯着这对人偶发呆,他很难受,他知道温远没有失忆,他也明白这对人偶对温远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把一颗还没来得及奉献出来的真心伤得支离破碎。
“我给小人身上上了彩,后来又加了一层釉质,它已经摆在这裏很长时间了,我看它挺可怜的,要不,咱就把它带回去吧,好吗?”
温远没有说话,却慢慢伸手从贺久合拢的手掌裏把那小玩意握住。
之后温远显然沈默不少,前街上一个东西都没吃,一只手始终握紧人偶,他似乎能看见当时还愚蠢的自己是抱着怎样美好的幻想来到这裏,这个似泡沫般的期望又是怎样被戳破的。
现在已然沈默的温远和年轻的温远擦肩而过。
两人只好去买礼物,大大小小的店逛了不少,半天都没选中合适的,要么太轻要么没有心意,鬼使神差的,两个基本上不怎逛商店的人拐进了一家母婴店。
面面相觑,温远等贺久倪说走。
“进去看看?”
“做点准备。”
温远扯扯嘴角,实在不明白贺久倪的做准备是什么意思。
女beta导购员很容易按常识辨别出两人的基本关系,很容易把这两人往婴儿产品区引导。
“还需要专门的衣服吗?”
温远站得远远的,不仅是对这个,他对所有贺久倪给席锦园挑的礼物都没有意见,保持安静就是他的信条。
“什么?”
导购员看了一下脸色不明的温远,慢慢凑近贺久倪压低声音,“您这是吵架了?”
贺久倪皱眉,伸手一拉把温远按在自己身边,“她让你来看看。”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需要对客人基本信息进行了解,请问,您这是第几胎了?”
“什么,什么第几胎?”
看着温远慢慢烧到脖颈的红,导购员笑得暧昧,“大家都是过来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看您比这位先生小很多,您先生真有福气。”
???
“不,不是,我们是来给……别人选礼物的,不是这种关系。”
导购员惊讶看他,“不是?”
“他不好意思,走吧,说说看你们这裏送给小孩子比较好的东西。”
结果就是贺久倪买了一堆有的没的,临走时导购员还塞给他明信片,据说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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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温远就穿戴整齐,他很焦虑。
今天正是去席锦园家的日子,他看着贺久倪进进出出跟随行的司机交代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有贺母殷勤地嘱咐,心裏不可忽视的有一点难受。
只有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餐桌椅子边,一眼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