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锦园被绑时他还动用了家裏的所有关系帮忙,不过后来席锦园莫名其妙就回来了,在之后就听说温远出事,过了好几年他才被找回来,周放曾经远远看过回来不久的温远,丢失了腺体的omega无神地望着一处,瘦骨嶙峋的身体套着宽大的衣服,脆薄的感觉随时随地都会死去一样。那时候他心裏涌上莫名的情绪,还对着刚养的小情儿说了句“真可怜”之类的话,不知怎么温远就再也没出现了,席锦园也出国修养,他打探过这裏的门路,却被贺久倪教训了一顿,甚至还把他们家出口贸易的路子切断了一半,自那之后公司效益大损,到现在也没完全恢覆过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温远这个名字都成为他们这个圈子裏的忌讳,现在他又突然出现,虽然还是原来的样貌,可似乎被养的很好,尤其是似有若无的栀子花的味道。
“现在也是一样。”
周放站起来甩甩自己的衣服,他冷笑着略过徐江海看向温远,“你知道的,现在也是一样。”
和之前一样。
温远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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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夏天,也是在这个地方。
温远挽着裤脚塔拉着拖鞋跟席锦园在诺大的院子裏追逐,接了根水管对对方喷水。只不过照顾着席锦园身体差些,他从来没有直冲过对方,倒是自己从上到下湿了个透。
半路还是被贺久倪拦住了。
“小温,锦园从小身体不好,待会天黑下来风就大了。”
关锐在一旁忙着生火烧炭,手边放了一层已经穿好的肉串,“这么大人了这么容易感冒?得多锻炼,晚上跑十圈。”他一边说着目光追逐到席锦园身上,“敢不敢?”
“谁不跑谁是小狗!”
温远看着席锦园扔下水管冲到关锐身边用自己湿了的衣服去磨蹭他的,他发现贺久倪还在看着自己,只好摸摸鼻头,小跑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瞬间贺久倪衣服上就多了两个湿手印,“好吧。”
温远软磨硬泡带着拒不配合的席锦园进屋子裏去换衣服,又在屋子裏打闹,毕竟席锦园身体不好,温远不敢大动作,所以慢慢他就落了下风,被席锦园反扣着双手压在床上,还被掐住了脖子。
最后是飘进来的肉香味吸引了席锦园的註意力,两人急匆匆跑出去时第一批肉串已经喷香躺在盘子裏等着他们的光顾。
宋黎毫不客气的左右开弓,吃得嘴角流油,边吃还对席锦园丢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后者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看宋黎在守在摊子前,温远慢慢从另一边靠过去,拿了一串靠近正在烧烤的贺久倪。
“久倪,你先吃。”
“不了,你吃吧,不着急。”
温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动作,有些尴尬地收回来,小口咬了一块之后又翘起嘴角对贺久倪夸讚,“好吃。”
关锐看看跟猛虎扑食似的席锦园十分无力地摇摇头,“还是你命好,从刚才开始就没闲着,也没人可怜一下我。”
满嘴是肉的席锦园接受到讯息支支吾吾出声,又赶忙从宋黎手裏抢了几个串出来,躲着宋黎的追捕围着摊子小跑转几圈才在关锐身边剎车停住,“给你吃给你吃,快点,一会儿都让宋黎吃完了!”
关锐眼睛带笑看着席锦园咬下一口肉。
“你吃吗,大倪,也给你一个。”
贺久倪看了眼关锐默默收下,“小心点,别围着这乱跑,很危险。”
“好啦好啦,今天不准教育人。”
说完席锦园也没在意,一溜烟又回到了烤盘面前跟宋黎争夺,温远拿了一串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着,时不时跟着大家笑一笑。
很晚时候解阳才来,为了等他大家都没回去,晚上还是带着些凉意,在席锦园搓胳膊的那一刻贺久倪已经从旁边包裏拿出了外套,一边轻轻抱怨着:“从小你就这样,老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席锦园吐吐舌头藏到关锐身后。
这本来是漫长人生中很小的一件事情,温远却一直记得当时自己甚至嫌弃起自己健康的身体,可惜他热爱夏天的风,尤其是夜晚消暑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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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跟之前一样。
徐江海看着温远苍白的唇瓣抽搐几下,似哭非哭地露出一个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远,阿远!别理他,我们走,等回去我好好问问宋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要搭理有病的人。”
温远听到宋黎的名字无意识打了一个哆嗦,烧烤的时候宋黎也在,他在自己把肉串拿到贺久倪身边时就盯着自己,等自己被拒绝后宋黎露出的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温远到现在也说不上来,那是一种和养母极其相似的,轻蔑、讽刺,嘲弄着他的自不量力,自以为是。
等贺久倪给席锦园拿出衣服的时候,宋黎说,他说:“你就记得锦园冷,旁边还有一个呢。”
年轻的温远张张嘴巴,贺久倪已经接上了他的话,“小温不冷。”
温远如梦初醒,看了看怀裏和宋黎很相像的面孔,心裏发冷,“不,不用宋黎,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也无所谓席锦园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找贺久倪抱怨了。温远在这时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离开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