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贺久倪并没有向温远解释把最新款的芯片移植到旧壳子裏这件事,也没有说明终端连接会带来的其他影响。
温远听了沈默一会儿,“只会在受到攻击时才会通知你吗?”
“是的。”
听到肯定的答覆温远才放下心,身上的疼痛开始变得不容忽视。
还是解阳给他上得药,比起林溯鹤那种有着深远影响的诱导剂,温远这点皮外伤其实算不了什么。
如果他的身体还和之前一样的话。
解阳拿着温远拍出来的片子严肃看着贺久倪,“久倪,温远的身体底子已经毁掉了,他现在的身体绝对受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损伤,你应该清楚,他不会像常人一样有第二次机会。”
贺久倪没说话,哆嗦着手把温远骨骼影像拿过来放在阳光底下仔细地看。
“这裏,这裏好几处都有裂纹,当年那件事……他骨架不好,肠胃吸收也没有跟上预设的进度,加上不断受伤……”
贺久倪打断他:“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我能做什么?”
“看好他别让他继续受伤,饮食也要跟上,我在给他开些药吃着。”
“他不喜欢吃药。”
温远从来都不是个娇惯的人,但上辈子丢失腺体的温远被贺久倪找回来时全无生活的意志,很多时候都偷偷把药倒掉,他自己可能没有感觉,但这给贺久倪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喜欢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看着办。”
贺久倪赶紧拉住解阳,“有没有不像药的要,比如甜的,或者造型上可爱的这种?”
解阳很冷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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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溯鹤留在了医院,温远和贺久倪回了老宅,贺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期间温远一边微笑着对贺母解释一边偷偷给贺久倪白眼,他不愿意惊动贺父贺母。
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回去的路上温远一言不发,贺久倪也兴致缺缺,他的态度反而让温远仿徨。
“那个,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和溯鹤。”
“嗯。”
嗯?温远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伤口又兀自疼起来,愁眉苦脸想了半天只好又缩回座位,睡觉。
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在到家时温远压根没醒,眉头狠狠皱着,还是贺久倪把他抱进去趴在床上继续睡,在睡梦中身体已经自动给他避开疼痛的部位。
贺久倪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轻轻抚摸着蔫嗒嗒的栀子花。
只是温远这边刚好,睡了一个饱饱的觉醒来之后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想正式去找贺久倪道谢时却发现他闭门不见。
只允许解阳在裏面。
温远站在紧闭的门前挠挠头,心裏胡思乱想,“难道解阳就是周放嘴裏那个张锦园?”
可解阳是alpha呀。
不过都是男人,omega和alpha似乎也没有什么大区别。
温远惯性以古地球的思维去想,却莫名尴尬起来,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这时裏面的声音却忽然增大,这让他不听都不行。
“你现在绝对、绝对不能打抑制剂!”
“没事,给我。”这是贺久倪的声音。
温远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左看右看发现家裏没人后跟做贼似地凑上去,他之前就知道贺久倪有信息素紊乱癥,现在还没好吗?
“这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儿,你既然把命都分给了温远一半,对他的渴求自然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长时间下去你会出问题的,更何况,你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这不是你要管得事情,你只需要把抑制剂给我就行。”
“你这个疯子。”
“给我。”
贺久倪似乎发怒了,温远甚至能感觉到那即将破门而出的信息素,怪不得以往每次看见解阳单独见贺久倪脖颈上都带着隔离圈。
他站在原地混乱地想着,竟然是贺久倪把命分给了自己?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愧疚吗?这可是命啊,贺久倪不应该这样!
温远在松柏青草从门缝中渗透出来抓住他的前一刻跑回自己房间藏进被褥。
他克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作者有话说:温远:来吧,给你标记。
贺久倪:……
温远:快来!救命恩人。
贺久倪:……
(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