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久倪试探着前进,从旁边抽了披风上前裹住温远,温远这才慢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不上那是什么表情,贺久倪很久之后还是会想到这个让他心悸的眼神。
“穿上鞋,我带你去外边看看?”
贺久倪退后一步看着温远,早没有下午跟关锐席锦园见面时的锋芒。
温远不愿意看见贺久倪,见他没有强迫性的动作才摇头,走到床边把棉拖穿上就站在了桌角一侧。
最终还是贺久倪妥协,领着温远到客厅,暖烘烘的热气开得很足,晚饭吃了一会儿温远就开始犯困,嘴裏还嚼着米饭,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桌上各种进补果蔬汤饭零零散散一桌,管家话不多,但什么事都看在眼裏,铁了心要给温远把身体补回来。
“温远……”
温远一个激灵,,“嗯,有。”
“这个,是你的。”
正是那个六芒星吊坠,温远一楞,“我的?”
“嗯,每个来影星的人,都会有,是吧杨叔。”
杨叔正是管家本人。
“是的,是的,小温先生,这是专属于你的。”
你在撒谎。
要不是温远现在还处于“失忆”的状态,他一定会揭穿他们。
温远心裏百转千回,“谢谢。”
回房间温远随手就把坠子放在了抽屉裏,眼不见为凈。
席锦园带来的影响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也就过了一周,温远就好几次偷偷听到贺久倪的电话,大概是亲密的人,贺久倪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时不时会有笑声传来。
客观来讲,贺久倪的声音低沈,笑起来声腔共鸣,好像就炸在你耳边似的,很有穿透力,很好听。
温远面无表情,想着大概应该是和席锦园打电话,总归和自己无关。
他大意的放松了警惕性。
直到某个他还赖在被窝裏的早晨,被贺久倪敲开卧室门,后面紧跟着的就是贺妈妈,沙发上还坐着贺老先生。
温远迷茫的抓抓头发,马上就被贺妈妈抓住了手,“是小远吧,乖孩子。”
温远:???
他还没死之前见过贺父贺母,那是一次拍卖会,一个严肃冷峻,一个美艷动人,那时候他还在感嘆,可能岁月对于这样的人总是格外优待。只是当时贺父贺母并不认识他,贺久倪不会带他去老宅,他们也从来不会来贺久倪的家,也不一定,毕竟贺久倪不仅只有一处住房。
那现在,算什么?
温远傻乎乎盯着握住自己的手,温暖,纤柔。
“您,您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贺久倪敏锐的发现,对于母亲碰触,温远并不排斥。
“乖孩子,辛苦了……”
贺母不太对劲,温远发现,尽管过去了五年,卸了浓妆的贺母依旧美丽,眼角细微的皱纹非常符合温远心裏对于妈妈的概念,更让她平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温柔,但是,贺母此刻情绪波动很大,眼裏隐约还有泪花。
第一次见面,需要这么激动吗?温远很少有跟年纪长的女性接触的经验,很紧张。
“没,不辛苦,不辛苦呀。”
讲道理,他来贺久倪这除了吃就是睡,主动打扫卫生也被杨叔拦了下来,简直毫无用处。
“妈,别站在门口了,温远换个衣服,你跟爸先休息下,第一次见面,别吓着他了。”
最后半句是贺久倪贴近贺母耳朵说的,被贺母冷脸捶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