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止卿就这么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半眯着眼睛透不出一缕情绪。
“九皇子,要不带丫头回去吧?”盯着主子阴晦不明的脸,驾车的大椿试探地问道,“夜深了,这天怪冷的。”
凤止卿仍是纹丝不动地坐着。
“以前这丫头对大公子存着心思,九皇子担心她误事。现在她记不起事,只黏着九皇子一人,何不顺水人情应了大公子,还能让丫头继续传话。”大椿像在自话自说一般,“丫头身无长技,这样下去迟早饿死街头,跟了大公子还能安逸一些。”
凤止卿抬眉,眼中幽暗,“她就是记不起事了才不要跟着大哥。”
他不喜欢欠人恩情,她下水救他,他还她的心愿;就像多年前他病重倒在街头,她用小小的身体挡在他前面遮了一夜的风雨,他便把她带在身边……
四季这个名字是他取的,四季,四儿,排行老四,当初他是抱着当妹妹的心思,阴差阳错,她竟成了他的女儿。
“啊嚏——”即便在睡梦中,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何其相似,那一年他半梦半醒之间看到她挡在身前,背上全淋湿了。
不懂是冻醒的,还是感知到什么,他望着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瞬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傻兮兮地笑了。
“凤止卿。”她欢快地叫了一声,啵得啵得地跑到他马车下面,重复着同样一句,“我要跟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