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沙哑，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格莱斯顿的耳畔，让格莱斯顿的耳朵痒痒的。
格莱斯顿回过神来，他侧过脸庞，看向南玉。
南玉的目光很清澈，带着疑惑和懵懂。
明显的精神力使用过度后的后遗症。
格莱斯顿低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南玉，嘴角勾勒起一抹坏笑，贴近南玉的耳朵旁，低语道：“你猜？”
南玉皱了皱眉，盯着格莱斯顿的脸庞，好半晌，吐出几个字，“你是小朋友……”
格莱斯顿：“……”
南玉脑海中恍然间划过一幕画面，自动将眼前这张脸替换成了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小男孩。
一个经常偷偷将书本送给他，还说要带他去城里看看的小男孩。
他微微阖眼，低声道，“小朋友，你终于回来了……”
还以为你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不愿意回来这个落后的小村子，甚至忘了他这个不知道算不算是朋友的人。
格莱斯顿脸色有些沉，他加快了步伐，反驳道，“我不是小朋友。”
南玉停顿了好久，又问道，“你怎么都没长高？还矮了啊？”
格莱斯顿：“……”
他停下脚步，瞥了一眼南玉，然后冷哼一声，“我在背着你！”
“你干嘛背我？”
“你醉了。”
“你胡说，我从不喝酒。”
“……”
这个确实怪他，他就不该骗他喝那酒的。
一阵晚风吹来，格莱斯顿的发丝随风飘扬起来。
“你头发怎么白了。”南玉看着格莱斯顿的发丝说道，“你还这么小，怎么就少年白了头，你还是回来跟我……回来吧……”
格莱斯顿：“……”
很好，他终于知道苏莱茵这是因为脑子精神力还没回转过来，再加上系统内的酒精反应副作用，认错人了。
“小朋友是谁？”
“你啊……你就是小朋友……”
格莱斯顿觉得跟“脑抽”的人讲不通，只道，“我不是小朋友。”
“……”
空气间静默了好久，就在格莱斯顿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朋友，那你几岁了啊。”
“……”格莱斯顿默了默，“十八。”
“好小，比我小六岁诶。”
“……是三岁。”
“是六岁。”
“三岁。”
“六岁！”
“……”
“就是六岁，你怎么还不会算数啊，还说你不是小朋友。”
“……”
格莱斯顿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此时的苏莱茵话比平时多了多，简直就是话痨也不为过。
“你二十一，我十八，相差三岁。”
“我……二十一？”
南玉眨了眨眼，这次考核不比入学考核那场只有几个小时，精神力消耗极大，又加上系统里的酒精模拟得太过真实，原本混沌的脑袋更晕了。
格莱斯顿一字一顿道，“对，二、十、一。”
“哦，我二十一了……”
格莱斯顿不想与醉鬼计较，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他们的宿舍就到了，格莱斯顿打开门，进入宿舍，他将南玉扶到床上，让他躺下。
“躺好别动，我去拿些水过来。”
格莱斯顿转身，他刚打开柜子，便听见南玉低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明明……二十四了啊……”
格莱斯顿停住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南玉，眼眸微眯，他走到床前，弯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南玉睁开眼，迷蒙的双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伸出右手，摸着格莱斯顿俊逸的脸蛋，一脸迷糊的道，“小朋友，长得真漂亮。”
“……”
格莱斯顿眼底闪烁着微妙的光芒，低哑的嗓音有种蛊惑的味道，“你刚刚说什么？”
南玉不解，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朋友。”
“……”格莱斯顿沉默了，他看着面前一脸疑惑的南玉，心里暗叹口气，“算了。”
格莱斯顿站起身披上外套，打开房门。
“你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