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将熟睡的格莱斯顿往树干上靠后,打开系统退出了考核场。
等南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原本熟睡的格莱斯顿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他拿起最后一坛酒,一饮而尽,碧绿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看不到半点醉意。
回到法律学教室,南玉揉了揉有些头晕的脑袋,缓慢站起身,离开教室。
这一次课程不到三天,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没有太多疲惫感,而且,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抗力在慢慢增强。
那是不是,长此以往的话,他的精神力也能够提升?
南玉在这方面研究不深,看的书也不是很多,他决定这周继续在图书馆补充这方面知识。
南玉走到餐厅,选了一份营养套餐便坐了下来。
他刚坐定,就看见一群学生朝着他走来。
南玉抬起头,发现为首的人竟然是格里萨斯,而身后跟着几名他不认识的学员。
格里萨斯打发走身后的同学,来到了南玉的桌旁,坐了下来,“嗨,不介意我坐着吧?”
南玉看着他的举动,没有说话。
“看你的表情,是和格莱的二人世界不太愉快吗?”格里萨斯微笑着,看着他的脸庞,一双黑眸像极了一汪水潭,深不见底。
南玉:“……”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格里萨斯得了无趣,笑容收敛了许多,他盯着南玉看了半晌后,又露出笑容,“你别多想,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是来让你们分开什么的,都说你们蓝星人恋爱观和我们不一样,你可别把我当恶毒哥哥啊。”
“……”南玉抬眸看向他,“有事说事。”
格里萨斯笑道:“你可真是无聊啊,好了,不逗你玩了,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你帮我什么忙?”南玉问道。
“帮你追我弟?”格里萨斯笑道。
“……”
南玉看了他一眼,端着餐盘转身坐到身后的餐桌上,背对着格里萨斯吃起饭来,一副不予理睬他的模样。
格里萨斯:“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你这样对待我真的好吗?”
南玉:“……”
他继续用餐,不理会格里萨斯。
格里萨斯看着南玉,叹息道:“其实吧,你和我弟之间的事情,我并不关心,我来这里主要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助。”
“……”南玉沉默。
格里萨斯说完,又坐到南玉旁边,“你的医术很厉害,我想要请你帮我救治一个人。”
南玉没吭声。
格里萨斯继续说道:“只要你答应,以后在学院里我罩着你,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
南玉听到这话停止了咀嚼食物的动作,“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你的医术,你也就别想再用了。”格里萨斯的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件平常事,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听到这话,南玉的眉头皱了皱,抬头,看向格里萨斯。
格里萨斯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医术高超的,大有人在,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医术比现在医疗水平还高,你可以找别人。”
南玉看着格里萨斯,淡淡地说道。
“不。”格里萨斯道,“就凭你能将濒死的安冉救活,就足够证明你比那些庸医厉害得多,而且,在你之前,法律学这门课程,无数医学生尝试过救治安冉,就连格兰蒂亚也不意外地失了手,而你却能够做到,这就足以证明你的医术很高超。”
“只是运气好。”南玉冷漠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能够救活安冉,这是事实,你有资格让我重视你。”格里萨斯说道,“你救治安冉的手法是蓝星失传已久的针灸手法,我听闻蓝星失传的针灸术具有枯木逢春,化腐朽为神奇之效,我也曾经派人去寻找过古籍,结果,都没有一丝线索,如今你的手法我亲眼所见,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南玉听完,放下餐具,看向他。
格里萨斯也放下手里的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南玉,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你帮我,条件随你开。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空气间,陷入了沉默,两人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后,南玉才说道:“可以,但不保证能够治好。”
格里萨斯听到这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没问题。”
格里萨斯将自己的校牌贴近南玉的校牌,两人互加通讯后,格里萨斯也没再打扰他用餐,“那么,到时候我会来找你。”
格里萨斯端起餐盘离开,离开前,忽而道,“你医术这么好,怎么不帮格莱化形?”
“他若再不化形,他的身体器官会逐渐衰化,他的寿命也将越来越短。”
格里萨斯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南玉听到这话后,放下手里的汤勺,抬眸看向远去的格里萨斯,他看着格里萨斯离开的方向,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餐盘还剩下小半碗米饭,还有半碗汤汁,南玉看了一会儿后,又拿起勺子舀起一口,吃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却味同嚼蜡,他放下碗筷,转身离开餐厅。
回到房间后,他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休息,脑海中回想起刚才与格里萨斯见面的情景,他想了想,翻身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小山村,年幼的他背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篓子,在山林里穿梭。
他走得很慢,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刮破了,他的脚上还沾满了泥土,身上也被荆棘划伤了。
他很累,但是他却没有停歇下来,他一步一步走着。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屋,一名衣衫褴褛,头发灰白的老人站在小屋的门口,正在看着他。
梦中,小南玉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朝着老人走去。
小南玉刚走到他眼前,一条满是荆棘的长鞭朝他挥舞而来。
“啪!”
小南玉站在原地未动,他的右肩膀被荆棘划破,鲜血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手臂上。
小南玉皱起眉头,他没有叫出声,继续往前面走,将篓子放到屋内。
“腿瘸了吗?!又晚了十分钟,那么晚回来,后院的东西都饿死了。”
说着,又一鞭子抽来。
小南玉躲避,但仍旧没能躲避掉,被狠狠地抽了几鞭子,他的肩膀上鲜血淋漓,疼痛难忍,却依旧没有哼声。
老人无趣的收回鞭子,将一个罐子扔到小南玉手里,“把后院的虫喂了。”
小南玉伸出手,将罐子接住。
老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留下小南玉一个人抱着罐子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