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南部医疗部。
其中一间医疗室内,格里萨斯随意地靠在一张躺椅上。
在格里萨斯旁边,站立着四个人,他们身穿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遮挡着自己的容貌。
格里萨斯的手放在躺椅的扶手上,缓慢地敲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门被打开,身穿白色衬衫的格兰蒂亚走了进来。
他无视房间里悠闲的格里萨斯,走到医疗舱旁,看向正在检查的医师和一脸严肃的尔桠,问道,“怎么样了?”
那医生看了尔桠一眼,尔桠点了点头,他这才转过头来回答,“已经检查完毕了,没有任何问题,好像……只是睡着了……我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够进行治疗了。”
格兰蒂亚听到这句话,眉头微蹙,他扬了扬手将几名医师打发走。
几名医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离开了。
格兰蒂亚盯着躺在医疗舱内幼虫形态的格莱斯顿,伸手打开医疗舱,亲自为他检查,但检查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转身,疑惑地看着尔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尔桠也是摇头,“检测结果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嗤。”格里萨斯听着两人的话,不由嗤笑,“格莱到现在还没能化蝶,连皇室最高级的仪器都试验过了,怕是不行了,还不如赶快想想办法,找到一个适宜帮助他进化的虫族伴侣才好。”
尔桠闻言蹙了蹙眉,不悦地瞪了眼格里萨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他醒过来,都睡三天了,什么问题也检查不出来,这不正常。”
格里萨斯耸耸肩,一副不清楚的表情。
尔桠转头看向格兰蒂亚,“你也看不出来吗?”
格兰蒂亚摘下白色手套,摇了摇头,“我也检查不出来,这小子就是个怪胎,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格里萨斯看着格兰蒂亚不由嗤笑道,“我看你这医术第一的名头还是让出来算了,你看他连睡了三天,一点反应也没有,估计开始衰化了,不然他应该是化茧了才对。”
但此时此刻,格莱斯顿幼虫形态完全没有要变成蛹的意思。
“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格兰蒂亚也皱起了眉头。
他自诩医术卓群,但每每碰上格莱斯顿就像是吃瘪一样,实在难受。
格里萨斯冷哼一声,“你看不出来就是医术不行,对了……”
格里萨斯看向尔桠,“你从哪儿将他带回来的?”
他还觉得奇怪,格莱斯顿身边那个叫苏莱茵的医术明显比格兰蒂亚高超,他才故意将格莱斯顿要衰化的信息透露给苏莱茵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行?
格里萨斯摸了摸下巴,只听尔桠的声音响起,“在那位叫苏莱茵的学员手里带回来的。”
“……”
格里萨斯双腿交叠,仰头看着天花板,随即,笑了笑,“将人带回去吧。”
格兰蒂亚看着格里萨斯,问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有。”
格里萨斯撇嘴,一脸无聊地看着格兰蒂亚。
“那叫苏莱茵的学员我有几分印象,他的身手不错,而且……”格兰蒂亚眯了眯眼,想到那日对战时对方身上的异常。
“而且什么?”格里萨斯挑了挑眉头,一脸兴致盎然的模样。
“没什么。”格兰蒂亚笑了笑,将手套放入托盘,看着尔桠道,“格里说得对,将人送回去吧。”
尔桠看着两人的态度,眼眸微闪,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等到尔桠离开后,格里萨斯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表情。
格兰蒂亚转过身,问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格里萨斯点头,“我想,他身上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格兰蒂亚闻言,看了眼医疗舱里躺着的格莱斯顿,笑了笑,看着格里萨斯,“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绑过来就好了,用不着和我说,我不会帮忙的。”
格里萨斯坐直身体,看着格兰蒂亚眼眸微眯,“我怎么感觉,你又在算计我呢?”
格兰蒂亚笑了笑,“你若对他感兴趣的话。”
格里萨斯抿了抿唇,随即,想到什么,他看了眼医疗舱,忽然间沉了脸,“他意识苏醒的?”
格莱斯顿能感应到他们的对话。
只见格兰蒂亚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
格里萨斯直接站起身,走出病房,头也不回道,“赶紧带走,看得心烦。”
尔桠带着医师回来,正好看见格里萨斯往外走去,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格兰蒂亚,忽然问道,“今年该结束了吧?”
格兰蒂亚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回眸一笑,“嗯,是时候结束学业回去陪母亲了。”
尔桠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格莱斯顿被送回来的时候,南玉正在宿舍里看书,他见到格莱斯顿的那一瞬,有些迟疑地看着尔桠。
尔桠冲南玉微微颔首,“他没什么事,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所以我就带他回来了。”
南玉点了点头,将房门打开。
尔桠将格莱斯顿放到床上,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宿舍。
离开前她看了一眼南玉,“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
南玉看了眼格莱斯顿,点了点头,目送尔桠离开后,才将门关闭。
他走到床边,仔细地察看着幼虫形态的格莱斯顿。
格莱斯顿依旧是闭着眼睛,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