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不见王爷人影,才喊门外的两个丫鬟安置。
不是她说,这古代的衣服也太难解了吧。陶苓苦着脸任两个姑娘摸来摸去,望着窗外似乎要更大更圆的月亮,她有点想自家软乎乎的猫了。
书房裏烛光暗淡,一袭墨蓝长袍的旬泽隐于阴影中。
他垂眸听着一刀的汇报,书案上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轻点着,只有在听到几个关键词时才来了兴趣。
“南如沫那边一切顺利。”
一刀理了理最近收来的信息,知道主子这是感兴趣,便多说了几句。
“那傻子上当了?”
“如沫说目前进展不错。”
听了一刀的话,旬泽不由嗤笑一声,“他娘亲严防死守,怪不了她儿子自己不出息。”他想了想,吩咐道,“自然点就行,目前还没有什么事要她办。”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南如沫,一刀点点头,将脖子上的黑色围巾拉到眼下。他向王爷一拱拳,便退出了书房。
李梁在外头等候已久,和出来的黑衣男子点点头打过招呼。看着他一跃而上,消失在屋檐后才进了门。
李梁进来时还带着个人,旬泽瞟了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人走了?”
林大点点头,估摸着时辰,“大概一刻钟了。”
“好,”旬泽面无表情的脸上绽开一抹浓重的恶意,“去吧,记得人叫多点。”
“捉贼啦——捉贼啦——”
高亢的呼声打破了王府后院的平静。
一阵响动伴随着火光,掀起了后院的波澜。不少女眷纷纷起身披好了衣裳,不放心的派了房裏的丫鬟去探探消息。
恭房的高窗上隐约有光影耸动,一阵脚步声窜过,披着薄衣的陶苓浑身一颤,胃裏一抽一抽的,被吓得更疼了。
桃儿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妃可好?”
今晚她和小青守夜,小青惫懒打瞌睡去了。她撑着不睡却还是忍不住困意,等听到房间裏微弱的呼声,打开门自家王妃的脸色已是煞白。
她自责的咬咬牙,想着小青去拿什么茶方子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额头冒着冷汗,陶苓心裏懊恼,她睡前贪吃了几块糕点,前头渴醒了猛灌了几口凉茶,立马就闹肚子了。这现代的老毛病了,总也不长记性。
耳听着桃儿声音都发颤了,估计她再不出声她能冲进来。陶苓撑起力气说话,正好分散些註意力,“外头怎么这么大动静?”
桃儿隐约听见了些声音,踌躇道:“好像是抓贼。”
陶苓恍然,“是该这么大阵仗。”
两人说话间,举着火把的众人已经呼啦啦拥向了后院末处。
昏暗的柴房中,几缕寒风顺着关不严的门缝裏溜了进来,贾凡单薄的衣服根本抵不住,蹲在角落直哆嗦。
他有些后悔的咒骂道,“早知道不穿这么少了。”
贾凡长相阳刚,身形壮阔很有几分力量,每每穿着这套黑色绸衣,内裏的肌肉都要更壮硕几分。
当他不知道呢,自己每次穿这件衣服的时候,那陶家小姐的脸都要羞红了,直盯着自己的胸膛看。贾凡有些得意,今天晚上这事要是成了,从此这小娘子的心是不在他身上也得在他身上。
他捏了捏手裏的秘药,眼睛精光四射。
直到夜色渐深,贾凡猛打了一个喷嚏,才觉得哪裏不对。
“时间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来,明明约好了这个时辰啊?”
他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内院口那当差的王二亲眼见着王爷去了书房,难道小蕊没传好信?”
事情有些不对!
正在他思索之时,门口火光大亮。
柴房的门被一脚踢开,贾凡吓得一抖,就见浩浩荡荡十几个男人站在柴房前。
领头的是林大,他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厨房,除了个瑟瑟发抖的傻大个再无旁人。
贾凡惊过之后,便是一阵怒火,被人当贼一样盯着看着实不爽,他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们干什么?”
不过都是王爷府的下人罢了,摆什么神气。
人堆裏的王二使劲使了使眼色,可惜贾凡根本没看见。他嘆了口气,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林大可与他们这些后院当差的不同,人家是王爷底下的人物,光月钱就是他们这些小护卫的两倍。
林大冷笑一声,“干什么?捉贼!”
他眼神一厉,反问道:“你大半夜的不在房裏睡觉来柴房干什么?”
“我,我喜欢在柴房睡觉不行?”贾凡心虚,嗓门更大。多亏他机灵,手裏的秘药早早就塞到了裤子裏。
“哦?那你以后就都在这睡吧。”
该办的事没办成,林大没空理这家伙,挥了挥手,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贼没抓到,倒是抓到个爱在柴房睡觉的下人?
旬泽挑了挑眉,摆了摆手。王妃这事翻不出花,不急。
前来覆命的林大退下后,书房裏再次陷入寂静。
王爷不睡,管家自然是陪着。
李梁走向前去,在梨花木椅前跪下,力道适中的揉捏起王爷受伤的左腿。
他伺候惯了,做的认真又仔细。旬泽低头,看着脚边人眼角微微的皱纹,状似感慨的问,“你来王府多少年了。”
李梁动作未停,“回王爷,自老王爷薨起,大约有十二个年头了。”
这么久……旬泽探究的眼神一闪而过。
前世在背后放毒箭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幽深的眼中恶意翻涌,旬泽舔了舔嘴角,可别让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