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近日南如沫那裏有些异动。”
王妃院落暗处,一刀慢慢现身。
一院月光下,旬泽坐在王妃刚刚做的贵妃椅上翻着话本,在看到进宫的桥段时挑了挑眉,“哦?”
王爷看上去兴致缺缺,一刀思索了片刻,简言意骇,“她怂恿旬渝买卖官职被渝王母亲阻止了。”
他本就不打算用这小伎俩掰倒他,旬泽听后漫不经心地又翻开了下一页,这女角儿进宫想干嘛?
“生些嫌隙就行,旬渝这人被她母亲压到极限了才敢做些大逆不道的事,让她继续煽风点火即可。”
旬泽吩咐完,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愉悦一笑。这旬渝的母亲千辛万苦当上了王妃,临老了还得给自己儿子坑的锒铛入狱。
上辈子的画面一闪而过,旬泽看着话本上女角儿出乎意料的走向莞尔一笑,是王妃的风格。
一刀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悄悄隐入黑暗中。
旬泽慢悠悠看完,才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房间。
话本的结局是,当了帮厨的女人和尚食宫的御厨私定终身,可皇帝偶然之下对俏丽的女御厨一见倾心,最后女人还是无法抗拒金钱权利的诱惑成为了皇上身边的宠妃。
时光变迁,容颜不再。宠妃成了冷宫的常客,而御厨也为伊人终身不娶,惹人唏嘘。
早已睡熟的王妃不经意露出了洁白的藕臂,旬泽低头看着那正中妖艷摄人的红痣,嗤笑一声。
那御厨也是傻,贬去她的职位,斩断她的交际,找个幽深的院子关起来,一切都是自己的。
膨发的野心蠢蠢欲动,只是看着连被头发束缚着都能难受的皱起眉头的王妃,旬泽瞇了瞇眼,压下冲动。
熟练的拨开脖颈间的乱发,滑腻的皮肤触感令指尖一颤,挂着寒气的身子最终还是钻进了肖想了几日的温暖被窝。
久违的温暖顺着旁边人的呼吸缓缓涌动,王妃沈睡的脸十分乖巧,在这一方天地裏独属于他这唯一看客。
旬泽以为他会守着这静谧度过又一个平静的夜晚,突如其来的睡意瞬间吞噬了意识,像久久干渴的人寻到了甘露,昏死般的香甜。
明日要送太后离开。这念头盘旋着,窗外的鸟儿刚叫,陶苓缓缓张开了眼睛。
她尚有些不清醒,转头便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摆在身旁,登时一惊,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身上。
而自己的腿,好像放在了某些不该放的位置。
陶苓杏眼一张,一动也不敢动,这距离近到可以数王爷长长的睫毛,实在是对她小心臟产生了强烈负担。
前几日她起床时王爷已经衣冠楚楚,陶苓也就鸵鸟般忽略了王爷和她共睡一塌的事实,结果现在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打脸。
轻微的光晕划过柔和的面颊,深邃的五官明朗而清晰。
某些人睡觉就是勾人犯罪,陶苓呼吸一滞,极其缓慢的挪动自己不规矩的脚,想要在王爷清醒前保住自己端庄典雅的王妃形象。
事与愿违。
她苦着脸在王爷包围的狭小空间中轻轻活动,每一次耳边的呼吸声加重,都能让她胆战心惊的一顿。
再度瞅了瞅貌似还睡的稳稳的王爷,陶苓小心翼翼把脚尖从某人的腿缝中抽出来,眼见着大工要成,她缩了缩脖子,企图从王爷手臂中出来时,人醒了。
睫毛翕乎一颤,细碎晨光中,王爷睁开了眼睛。正努力奋斗的陶苓和他一对视,脸色涨红。
“我,我,我,”她尴尬的不知如何解释,就见王爷眨了眨眼比她更手忙脚乱的起身。
“对,对不起,”只穿着薄薄亵衣的人低头手足无措的道歉,耳尖的燎红直直蔓延到脖颈以下,吸引人窥探衣下的风景。
这下陶苓更觉得自己欺负了王爷似的,明明是她睡姿不好,连累王爷如此内疚。
“没事没事,”她连声摆手,有些慌张的错开视线,不怪她如此,主要是受不住这视觉冲击。
旬泽扬声询问,“真的?”话裏带着不安。
陶苓点点头,看着小青新挑的床幔转移註意,嗯,这颜色确实是有些红了。
见陶苓不敢看自己,旬泽无声一笑,收起了脸上的可怜样。有些肆意的欣赏了一番美人衣裳凌乱的画面。
尤其是刚才她翻动的动静大了,柔软的部位不时碰到手臂,他险些就要装不下去了。
“王爷,您起了吗?”
桃儿细若蚊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这几日都是王爷先起,她习惯性先询问一番,等王爷应声才好进去。
屋内的两人一僵,陶苓捞起旁边的外套先披了起来,转头就见下了床的王爷有些不方便的给自己系着腰带。
她下意识便探出手去,跪在床边帮王爷摆弄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