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老是送玉,也没什么可回你的,这是我娘家那边几处不错的酒楼,你拿着——”她话还没说完,陶苓忙摇摇头,推回去。
她只是送了几块玉,哪值这些,使不得使不得。
皇后板起脸,“送你你就拿着,也不是现在给你,我已经叫人交代了掌柜,等过些日子他们就自己去找你。”她端起长辈的架子,满意地见到小姑娘气弱。
这都先斩后奏了,陶苓还能说什么。虽然还是不解为什么,但只好老实应下。
皇后这才收起了脸色,舒心地拍了拍陶苓的手,“宫裏头新来的厨子有道点心做的不错,一会儿就送来了你尝尝?”
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陶苓,皇后嘴角微扬,眼裏却带着几分愧疚。
远处玉梅伏了伏身子,转身传膳,心裏暗暗嘆了口气。只希望王妃不要太恨娘娘,她也不容易啊。
夜幕降临,白天送走了活泼的王妃,椒房殿少了些欢笑,又剩下了寂静。
皇后把玩着手上给孩子做的小物件,正笑,听到隔着老远就传过来的通报声,嘴角微沈。
“娘娘,皇上来了,”玉梅欠了欠身,上前整理了一下皇后的仪容,刚退下,门就开了。
“晴秋,我来看你了。”
皇帝明朗的声音先至,皇后收好小肚兜小鞋子,转身温婉一笑,“见过皇上。”
旬奕忙扶起行礼的皇后,一路扶着她坐下,似乎很是紧张,一路询问念叨。
徐晴秋看着两张远的很的椅子没有回话。
浅笑着的皇后一如既往的端庄大方,只是身形臃肿倒底失了几分好颜色。旬奕匆匆瞥了眼,不虞多看,只盯着皇后的脸说话,他的语气有些微急,“那边可安排好了?”
他说的是什么事,在场三人都知道。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真心过问几句,却连一柱香的时间都等不了吗?
徐晴秋低头摸了摸肚子,等心头的冷意过去,才抬头回应,“都安排好了。”
边上的玉梅顺势也点了点头,她去亲自交代的。
等的心急的旬奕闻言一喜,他没註意皇后的神色,只笑着说了声好,这才关心起其他事。
他和皇后虽少年结发,可自从他当上皇帝后,却有些生疏了,如今觑着她低眉顺眼,竟是有些找不到话说。
桌上柳篮裏小物件挺多,他眼睛一亮,拿起一件小黄袍,“这做的好,哪个下人做的?赏!”
玉梅抿了抿嘴,正想说是娘娘自己做的,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
“臣妾赏过了,”皇后淡淡说道,心裏微哂,她平日裏女红做的不少,却是一分也上不了皇帝的心。
处理朝政本就累心,旬奕见皇后神色冷淡,也没了攀谈的心思。
“来福,东西送过来。”
下人们鱼贯而入,太医说的各种好东西皆被送到了椒房殿。
满屋子名贵的东西裏,皇后仿佛楞了许久才回过神。
“玉梅,他这次又去谁那了?”
在安静中等待了许久的玉梅闻言一颤,低垂着头,“柳妃那。”
皇后没怎么意外的点点头,“熄灯吧。”
夜还未凉,皇后的手却很凉,玉梅轻轻给她盖上薄被,憩在了耳房。
这夜并不平静。
在屋裏睡的满脸通红的陶苓,刚洗漱沐浴完就得知皇后生了,离太医预计的还有一周,虽不算早产,但也有些意外。
是个小棉袄,古人能平安生子不容易。这传信的也没说皇后怎样,陶苓急急吩咐桃儿给自己穿衣服,就连桌上不见的小零嘴也无暇顾及了。
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了,她摸不着这贪吃的小贼,也懒得计较。挽起裙摆,就要往门外去。
旬泽也收到了消息,穿好了朝服早已等在门后。
扶了一把冒失险些摔倒的王妃,旬泽眼神温柔但笃定,无端的让人信服。
“慢点走,皇后没事,你也不要出意外。”
王爷消息自是要比她灵通,一时心急的陶苓听话的慢了下来,却还是有些魂不守舍。
顺势牵着昨晚还没牵够的手,旬泽嘴角微扬,暗暗握实了。
直到椒房殿映入眼帘,满手粘腻的汗才提醒了陶苓。
别扭的抽出手,大庭广众之下横了眼泰然自若的王爷,陶苓才捧了一路的担心走进屋内。
此时皇后还见不得,是以外厅都是男人。
旬渝瞅着旬泽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不爽的阴阳怪气,“皇后得女,王弟这么开心?”
他意有所指,现在心情好,旬泽懒得和他计较,只笑着回了句,“王兄不开心?”
旬渝一噎,哼了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