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一直一直等你。
我在这裏等你,其实只是为了积累足够多的失望,多到能说服自己戒掉对你的暧昧幻想。
一、嗨,最想说的话
(一)
大四的生活闲暇时间占据主要部分,除了找工作的压力,剩下就是慵懒的生活节奏,校园内处处渗透着毕业季的气味。爱情和工作是这个时候亘古不变的抉择,只因人和时间而不同。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201寝室的宁静,所有人都还沈浸在美梦中。沈筱茜手裏提着一大堆早餐,哐当把门打开,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放在桌上,用力甩着手,嘴裏叨叨着:“烫死我了”。
住门口的李晓玲揉一揉惺忪的眼睛,问道:“沈筱茜,你干嘛,这么早约会了来呀?”
沈筱茜吹着烫伤的手,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说:“开什么玩笑,谈恋爱有睡觉重要吗?我从来都视为浮云。我这么好心给你们买早饭,还不感动啊。昨天通知的双选会啊,你们全搞忘了?赶紧的,你们大家啊,都起来了。姐妹们,咋的啦?”“双选会”这三个字如雷贯耳般惊醒了201。顿时,所有人一骨碌爬起来,瞬间盥洗、化妆忙开了锅。
(李晓玲是寝室的大姐大,没有一点女人味,从不留长头发,是典型的女孩子,爱看小说、打篮球;住沈筱茜上铺的是外省的刘畅,平时话不多,但为人诚实、仗义,和沈筱茜关系最密切;沈筱茜对面的是杜欣岚,是201寝室最勤奋的一个,虽然每次她都在那张蚊帐后默默覆习到深夜,但似乎每次总于第一名擦肩而过;住门背后铺位的是柳菁菁,她是富二代,家族企业遍布几个省份,为人低调,干练。至于沈筱茜,是一个来自四川小县城,家庭条件一般的孩子,活泼开朗、爱顽皮,成绩优良,是老师的宠儿,但个性倔强、直来直往。)
一直想干本行的沈筱茜去面试了两所私立学校,可是待遇不高,最要命的是没完没了的招生任务。一上午下来沈筱茜和其他几个姐妹无功而返。对所有毕业生来说,双选会至关重要,因为这是通向工作岗位的通关令牌,通往梦想的捷径。每个人都踌躇满志,为自己的前途谋划着、憧憬着,然而现实是毕业生的不计其数,大学专业的专而不精、脱离现实。教育专业更是面临了空前严峻的就业形势,5名女生失落地走在大街上,心裏堆积的是焦虑、是无奈。当然这样的感觉对柳菁菁来说根本不重要,但作为姐妹,她不想在她们面前炫耀自己。叮叮……沈筱茜的电话打破了沈闷的氛围,看到是男朋友林浩她并没有释然,因为她已习惯了每天按时的铃响,每次重要事项后的唠叨。电话接通了,另一头的林浩一个劲问是否找到工作,情绪低落的沈筱茜毫无心情回答这样的问题,相比林浩在大四上期就签约的成功,沈筱茜自嘆不如,只能自我安慰机会还很多。于是淡淡地回答了林浩便掐断了电话。
对于这份坚持了3年的初恋,沈筱茜早已游走在分手的边缘,不是盲目的跟风,不是分手季的促成,只是因为性格的差异,地域的遥远。因为林浩来自山东,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用了穷追猛打的方式才追到沈筱茜,平时不仅时刻粘着沈筱茜,还小心眼,不允许她和其他男生一起出门,哪怕是运动也不可以。作为家裏的独生女,沈筱茜从小成绩优良,谨记父母不能早恋的教诲,从来没有违背。答应作林浩女朋友也是隐瞒着自己的父母,对这一点沈筱茜深感愧疚和不安。要不是看在林浩多次在自己病后细心的照料以及关键时候的帮助,估计沈筱茜也不会冒险答应他。毕竟女人就是那么感性,再坚强的外表也经不起嘘寒问暖的侵袭。在沈筱茜感动后的感情淡去时,想说分手又觉得残忍,对彼此的时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蹉跎,于是勉强维持了3年不太平的感情生活。不光沈筱茜这样认为,林浩也有同感,或许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或许是林浩比沈筱茜用的情深。他们都没有捅破,把这份感情艰难地维系着。
晚上和林浩一起吃饭,坐在熟悉的餐厅裏面,还是那张桌椅,还是那个人,但是紧张的气氛似乎隐藏着彼此接下来的篇目。沈筱茜打量着林浩,中规中矩的平头发型,白色衬衣,表情淡然,浓黑的眉毛下面雀跃着一双韩式的眼睛,眼眸黝黑,闪现着精神和智慧。从他身上时而闪现年轻幼稚的一面,时而表现得果敢成熟。在大多数人眼中林浩不算帅哥,以至于和林浩恋爱后一直有人说她的眼光问题,他们不相配之类的话语。但沈筱茜向来都没有理会,毕竟她看人的标准还集中在这个人身上。
经过一天的忙碌颗粒无收,沈筱茜很是失落。看见沈筱茜没有动筷,林浩用他沈稳的音色安慰道:“筱茜,你怎么啦,因为没找到工作而不开心吗?没关系的,机会还很多,才开始,毕业了我陪你找。”
沈筱茜听着这样的安慰并不觉得高兴,因为林浩根本不懂她,对她来说从来就不会因为学习工作而苦恼,除了感情。她是在为自己的感情,甚至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辛苦的尝试,而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熟悉而陌生,犹豫的思绪充斥着她的头脑,听着这样的安慰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痛苦。沈筱茜没有着声,默默吃了起来。嘴裏喃喃地说道:“我知道,慢慢来。”
林浩知道沈筱茜心情不好不喜欢耳边叨叨,便收敛了自己的语言。其实他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在很早之前就存在,或许从一开始和沈筱茜谈恋爱就如影随形。因为他也在质疑沈筱茜对他究竟是感动还是感情,因为沈筱茜从来都不允许他靠她太近,公共场合不能拉手,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拉手而已,站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