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山之前,
田伯光身上的标签是‘采花贼’‘苦力’‘人还挺有趣的’。那么当他上前牵住仪琳的手,一本正经的问仪琳她叫什么名字的手,他身上的标签就变成了‘这样的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对于自己刚找到的妹妹,
虽然两人之间因为多年不见已经生疏,
可是保护妹妹的想法根植在了东方白的骨子裏。哪怕此时的仪琳可能不需要她的保护,
虽然对她还只是当一个陌生人,
要她开心的念头却一分都不会少。
自打知道小妹变成了小尼姑之后,
东方白就对恒山起了非常大的意见,东方白想要给依琳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是如今作为小道姑不要说是出嫁了,
就是山下那么多好玩的她可能都没怎么见过。所以才会有了东方白向掌门申请,
说是想要带着仪琳去给父母扫墓的起因。
至于是不是真的扫墓,那种在危难关头抱着儿子逃跑,抛弃两个女儿的父母,她才不会费心去关心他们是不是死的悲惨凄凉呢。
荣与她无缘,辱与她无关。
仪琳却不知其然,她从小长在恒山,周围接触到的也都是与世无争的道家弟子,所有的资源要不就是自给自足要不就是有专门的人派送上山。长这么大,
她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山脚下的小村子,
如今要离开恒山的地盘,
所以多少有些兴奋。
这样开心并且跃跃欲试的仪琳让东方白松了口气,
起码还没有到看淡世俗看破生死的境地,趁着这次多带仪琳去凡世走走,没准她就会选择还俗呢。
结果没成想,
还没下山呢自己刚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的小妹妹,
就被一只狼给盯上了:“仪琳,”东方白微笑着,
“这是田伯光,是一个采花贼。”
“采花贼?”仪琳歪头,“是负责偷花草的人么?”
陆景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仪琳如今不过二八,小姑娘脸上还有这婴儿肥,衬着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起来单纯又可爱:“采花贼是照顾姑娘家的说法,真正的叫法,是淫o贼。”笑着解释道。
仪琳对山下一些隐晦的叫法或许并不了解,但是通俗的话语还是知道的。她看了一眼田伯光,然后笑意盈盈的对他打招呼:“我是仪琳。”
这下,点炸的可就不仅仅是想要保护妹妹的东方白一个人了,还有对这个娇滴滴小姑娘颇有好感的陆景烟,以及被竟然真的有美人儿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对他毫无芥蒂打招呼而震慑的田伯光。
他看着正在对他微笑的仪琳,好像看见了拯救百姓的神明:“你不介意?”他都没有註意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发抖,看着仪琳的表情有几分慌张。
“你是姐姐的朋友啊。”仪琳眉眼弯弯如此作答,“所以你不会害我的。”她的世界好像很简单,田伯光看着这样的仪琳,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他没有承认前半句话,却将后面的话语重覆了一遍,“我不会害你的。”说的很认真,如同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只是此时无人当真。
被手掌心捧着的小妹妹无视的东方白,铁着脸拉起了仪琳的手,她并没有向仪琳坦露她真正的身份,毕竟恒山派是她眼中那些条条框框约束下的正人君子。且山上人多耳杂,她唯恐烙下什么把柄,害了仪琳。
看着全然不知自己有个魔道姐姐的正派小尼姑,东方白将自己的苦恼挡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