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要求的陆景烟点了点头,转身便看见伸手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笑的贼兮兮的楚留香:“阿烟~”楚留香的声音他自己都觉得嗲,“我也饿了啊。”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我一点儿东西都没吃啊,你可怜可怜我?”
虽然有卖惨的成分在裏面,不过楚留香那张脸也成功的让他看起来可怜呢几分。
只可惜遇上的是辣手摧花的陆景烟,之间她淡然的转身,对着正在下棋的两个人:“大概半个时辰就好了,等做好了我来叫你们。”说着,绕开楚留香离开了。
于是无情看见了顾惜朝脸上如遇雷劈的表情,比起震惊这人不要脸,倒是更像震惊这人怎么能够蠢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威胁?”满脸的谴责与嘲笑,“威胁若都是这个样子,我就不用干别的了。”
楚留香追着陆景烟离开了,无情与顾惜朝说话也就没了顾及:“登堂入室的,可就只有这一个人。景烟于我传信之上,经常会谈起这个男人。”
“啧,贼子。”也不知道是在骂楚留香是个偷儿,还是在说他对长姐心怀不轨。
在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无情不紧不慢的问道:“九幽神君的事,查出来了?”
“尚未,”顾惜朝稍作沈吟,落下另一子,“只是现在也顾不得查九幽神君的事情了,黄金鳞的嘴巴不严实,让我套出了点儿其他的东西。”他趁着无情思考的时候抬头去看他,“他说到了神鹰。”
无情猛地抬头去看顾惜朝,这消息震的他一时间忘记了要去落子。江湖上的神鹰有不少,甚至捕头府都有一个神鹰老先生。可这家国之上,神鹰只有一个可能:“他疯了么?这已经不是想要夺去陛下权益的事情了。”
“现在尚不肯定,我只是担忧若确有其事,猝不及防之下陛下会有危险。”顾惜朝摇头,看着因为他这句话表情好了几分的无情,“此番一是来提醒你多少有些准备,而是管管你师兄,最近丞相都快让我变成傅晚晴的跟班了。”
后面这半句满是幽怨,逗的无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都说你要变成乘龙快婿了么。”
“傅晚晴是个好姑娘,不过也就那样了。
琴棋书画不如烟姐,诗词歌赋不如烟姐,眼界判断不如烟姐,果决狠戾不如烟姐,关键是武功样貌也不如烟姐。”说的理直气壮,“而且她一门心思挂在了你师兄身上,我是不是贱采取喜欢他。”
“恩,我还真知道一个贱的。”
“烟姐那么好,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错过,还算他有自知之明。”顾惜朝看着无情的表情,转瞬便晓得了顾惜朝在说谁。这样的双重标准,无情一边笑着一边落子在棋盘上,“那你说不关心,他俩不可能在一起,不也还是来了。”
“神鹰的消息那么重要,我当然要来。”顾惜朝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是很理解你们这群嘴巴硬撑着不承认的人,人人多学会沟通,这个世界便天下太平了。
“楚留香有什么好,案底那么多,说是什么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看他成天花天酒地还能有钱,谁知道他是不是自己贪掉了一半的银子,就留了一半去做做表面文章。”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顾惜朝点头。
无情跟着顾惜朝落子,对于他激动的言辞也不反驳,只是觉得好笑。两个人都是武功高手,自然能够听出附近有没有脚步声。
虽然像是楚留香这样的高手他们不一定能够听得见,可如果楚留香没有使用轻功的,倒不成问题。
追到厨房还吃了个闭门羹的楚留香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他固然对陆景烟还抱有一定的不满,可这些年他接触到了那么多的人,唯一给过他心动感觉得也只有陆景烟。
可这些年陆景烟的踪迹难寻,难得有了消息敢去时也已是人走楼空。
如今终于找到了她,难得想要跟她好好谈谈的时候,却对方完全把自己当空气?
好心塞:“想必你就是阿烟嘴裏的顾惜朝了吧。”见到人,楚留香又一瞬变回了那个宠辱不惊的深沈文士。
“初次见面,”顾惜朝面带笑容的落下一子,只是一昧的盯着棋盘并没有抬头去看楚留香,“烟姐都未曾与我说起过楚香帅。”
“或许是因为你与她许久未见了吧。”楚留香不慌不忙的应答道。
“也对,”顾惜朝并没有在意楚留香言语裏说他与陆景烟疏离的暗示,“弟弟总不能过多干涉姐姐呃活动,和自己的姐夫处好关系就好了,像是下下棋什么的。”
无情抽动了一下嘴角,感受到了楚留香充满打量的眼神,一边感嘆自己真倒霉又被顾惜朝扯进了麻烦之中,另一边也乐得看笑话:“我赢了。”他如此说道,抬手给顾惜朝看结局已定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