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莫名其妙,对他有着敌意的陆景烟!
好歹是故人,楚留香松了口气。虽然他至今不知陆景烟的敌意从何而来,可总归她不会害他,且还是来救他的。
“是我对不起夫……”
“死鬼哦哦哦哦哦…”她声音越发尖锐,打断了楚留香的话,“死鬼哦咱家那三头猪就那么被那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偷走了哦……”
楚留香摸着自己的鼻子,看着那女人搂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莫哭。”他顶着周围人戏虐的目光,“以后还会有的。”
“你生养?”抬眼看着楚留香,明明是在说猪,却让楚留香有种她又在戏耍自己的错觉。
“我生养。”楚留香抬手摸着自己的鼻子,“所以,莫要哭了。”他把对付自己以前相好的手段,拿来对付这个不讲道理的女人。
楚留香见过陆景烟的真容,自是知晓眼前不过易容伪装。
可架不住在旁人看来,她是一个五大三粗,黝黑壮硕的农村妇女。
而楚留香,虽身行狼狈,却依旧算得上是一袭白衣的翩翩公子:“让职位见笑,”他好似尴尬,“内子无状。”
楚留香颇为费力的在众人'这人虽好可脑袋大概有问题'‘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视线中,将陆景烟伪装的壮女人拉了出去。
一路上,陆景烟依旧哭哭啼啼,似是唯恐周围的人不知道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自家相公一般,引得众人驻足观看。
这世间众人,终归还是爱看热闹的居多。
士兵们假装无意的在旁路过,用一种看稀有生物的眼神,围观着两人。
等楚留香终于把人拖进了帐篷,陆景烟一把推开了楚留香,瞬间翻脸:“不听人劝,吃亏眼前了吧。”如此讽刺。
“听你劝,就是在外边被你拉着演了出戏?”楚留香好笑又无奈,“你怎么来了?”
“上一道双保障罢了。”陆景烟绝口不提她的担忧,“现你失败,却也该轮到我了。”
楚留香却听出了其间关心,只是他却无法反驳,毕竟的确是他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才会有了现在的局面。
“是我托大了。”楚留香苦笑,“朝堂与江湖,终是不同。”
他这般的坦然,倒是显得陆景烟不尽人情。
只是在这个男人独当一面,女人大多被当作附庸的年代,楚留香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不足,让陆景烟高看了他一眼。
她嘆气,不知触动了身上哪个机关,原本硕壮的身躯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了下来。紧接着,她身上嘭的掉下了一堆东西。
“他们没搜身?”楚留香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景烟蹲下身在那一大堆木头中来回翻找拼装,不多时就组装了几个木头匣子。
这样的问话让陆景烟觉得有些好笑:“去搜一个哭嚷嚷,喊着已亡夫婿心冷,抛下妻子离去,从此无可依靠农村女人的身?”
她带着嘲讽:“你以为,这些兵缺女人?”
楚留香却忽然楞住,想起这些兵终归是私兵,不是那些位在边疆,他所见过的那些精良劳苦的边疆士兵:“是我妄言。”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泼妇。”陆景烟倒是不在乎评价一下自己的言行,“沾上这么一个女人,指不定是享福,还是麻烦。”
“你在说你自己?”楚留香笑。
而陆景烟的反应,是将手中拼装好的机关匣子举起,对准了楚留香:“你觉得呢?”
看着密密麻麻的孔眼,楚留香讪笑:“当然不,”他摸着自己的鼻翼,“是在说一个大混蛋。”
“说起大混蛋,”陆景烟起身,“你姓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