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迭帐,两相交缠,莺歌啼鸣,花香浓郁。久久,才得一空隙。
“姐姐,我~错了~”千也氤氲粉红的眸子迷离缠绵,清丽俊美的脸上满是盛放的情意,嘤嘤低泣,握着川兮的手求饶。
“错在何处?”川兮清冷的声音自怀中响起,热络的呼吸灼的身下人一颤。
“不该任由……他们为我择……择王夫。”千也有气无力,最后一个字只剩了气音。
她着实是累极了,连抓着她手臂的手都只是虚虚握着。
“何解?”她咬了她,以示气愤,依旧冷着声音。
“明日,明日我便……”她说着,忽的捏紧了她的手臂,一颤,仰颈长吟一声,“现在,现在就去退婚~”
川兮停下惩罚的手,“告诉姐姐,更喜欢姐姐对你这般,还是胥壬丘?”
“姐姐,是姐——姐~”她急急说着,忽的又被使坏,尾音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川兮攀爬回她脸前,啄了啄她的唇。她喜欢她这般唤她,带着浓烈急迫的情意。
“再唤一声。”
“姐——姐~”她又故意动了手指,惹她伸长玉颈扬起调子,催|情动意。
“嗯,姐姐爱你。”
“千千也爱姐姐,姐姐,你出……出来好不好,我这就去退婚。”她眼角跌落一滴魅惑的泪,睫毛湿润,声音软糯,楚楚动人的看着她求饶。
“千千如此喜爱姐姐,退婚的事便留到明日再去吧,”她将那滴泪卷入口中,感觉到她咬她指的用力,伏到她耳畔低语,“姐姐先满足千千的爱。”
尾音上扬的一声声“姐姐~”持续了一夜,那声声嘤嘤情歌婉转动听,终是让她解了气。直到她睁开眼,看到依旧少年未成的那张脸——虽相貌超凡,隐不住俊美的潜质,可依旧稚嫩青涩。
这不是她“惩治”了一夜的千千,那只是个美梦。
“怎的了。”她看着千也皱着眉头一脸不可名状的表情看她,虽气闷失落,询问之声依旧淡淡的。
“姐姐,”许久,千也才撑起身子,看着她平静的假象嘆息一声,一脸覆杂,“生气就说出来,你这……憋坏了吧。”
川兮看她表情,想起前次睡梦中之事,心裏一滞,“我说过什么?”
千也:……何止说过什么。
“还是做……”川兮突然一顿,蹭的坐起身来,“我伤了你?”
她要检查千也的身子,千也赶忙揪紧自己衣衫,“我没事我没事,姐姐你别慌。”
“还说没事!”川兮看着她颈上的牙印,红了眼,“松手,让我看看!”
她还那么小,她竟睡梦中真的对她……她太过分了。
“姐姐你别哭,我真没事,真的!”她眸中无泪,每每都晕红了双眼,这样下去眼睛会坏的。真是的,她该瞒着的!
“让我看看!”川兮难得愠怒。
“我真的没事,”千也开了些许衣领给她看,“你咬醒我了,我又不傻,怎么会不反抗呢,你别怕,没伤着我。”
她小心遮着其他地方,忐忑说着骗她的话,幸好川兮红着眸子看不清她心虚的表情。
千也见她没再坚持脱她衣裳,才悄悄松了口气,又恼了自个儿白白书读百卷了。
她是读过很多这个年纪不该看的书,可毕竟是王宫藏书,描述不那么露骨,也并不详尽,她上次看到姐姐难耐的神情,闻到清甜的香气都未认出那是为何,当真是应了那句“纸上谈兵终是空”。这次被咬了无数口都没反应过来姐姐这是怎的了,直到她的手往下探,她才醍醐灌顶,赶紧制止她。
川兮确实并未做得太过分,毕竟是梦,无意识的呓语或会多,若是动作也多了,她早该被自己折腾醒了,何至于尽兴而终,饱足而醒。她只是最初气闷浓重时咬了她几口而已。
可已够她惊吓自责,“往后,分房睡吧。”许久后,她低着头,声音低弱。
显然,分房之事连她自己都是不愿的。
“我不同意!”千也跪坐起身来,同她平视。
川兮低头沈默着不看她。
“听到没有,我不准分房!”
川兮依旧无声坚持。
“你敢去别的房间睡,我……我就……就离家出走!”
川兮眨了眨干涩的红眸,默然掀被,想要下床。无声的反抗,千也一把将她摁到枕上,没了主意。
这女人,以往什么话都听她的,只要她说个不准,她一定会听。这次如此执拗的要逆着她,肯定是以为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吓到了,怕往后还会伤着她。只要关于她的事,她永远都那么小心在意。
“你别怕,你没对我做过分的事,只是拿我磨了磨牙而已,”千也无法,趴在她脸前哄她,“以往我娘也总是拿我爹当磨牙棒,何止你这两口,她那可是每天都咬,一天几十口的咬,一层摞一层,我爹身上都成花了。”
她这话说的不假,只是没说她娘那是情到浓时咬的而已,她可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未撒谎,并不心虚,川兮渐渐清明的眸子望过来,也没觉不妥。
“我非羌狼,无需磨齿。”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千也见她终于转移了註意力,赶紧趁热打铁凑上前,“你什么都憋在心裏,有气也憋着,这不,梦裏找我撒气,都没收住牙。”
这事全怪她那便宜王姐——千璃!还有遥岑午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说什么羌狼族只有胥壬丘这一个男丁血脉了,为了纯种留后,诞下正脉国佑,这未来王夫的人选就只剩了他,没得挑选,是以要着重培养,以期能配得上她。她那便宜王姐就是听了遥岑午的命令,带着胥壬丘进王宫禁地去进修了。
兽王无灵念,兽王的伴侣便需灵念高。启明生灵修习灵念皆靠自己集中意念与丝发神识相连,进而催动丝发为器,无需拜师。可始祖敛苍洞有一奇妙之处,可助人更易集中意念,感天地沧澜于胸怀,万物于胸中的宽广豁然凝结成气,快速提升御发灵念。可始祖敛苍洞只有王族可进,是以千璃每日接送,让胥壬丘进去修习一个时辰。
千璃本日日尽责,忽闻千也今载要在蛮荒过新祀,她急匆匆赶来陪着过祀,心想都是一家人,带着她未来王夫过来更热闹,便将胥壬丘也带来了。且因着嘴碎,一顿饭的功夫,吃舒服了,当着川兮的面将这高瞻远瞩的任务一股脑和盘托出,还想着邀功。
最后功是没邀上,千也理都不理她,拉着川兮就回房了。
千也看川兮面上没有生气的迹象,想了想,这事只是万年来的古规,王父他们按古规办事,她和胥壬丘两个当事人是半分男女情意没有,没什么好生气的,便也没多解释什么。
哪成想,就因为没解释,这女人心裏的气这么大,险些咬掉她还未发育的胸脯,还咬牙切齿的说要弄哭她,弄晕她,让她长长记性,记住自己到底是谁的。
“除了咬你,我可还做过什么?”川兮定定看着她,良久,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