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回屋的时候,映兰正坐在榻上吃蜜饯。见良辰回来了,赶紧放下了盘子,示意良辰过来坐。
良辰这一天累了不行,当即上前,瘫在了榻上,靠着软枕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映兰似乎从良辰的反应,看出了些端倪,只问道:“方才被气糊涂了,没发现。你这衣裳怎么与先前走时穿的不一样。你明明是穿着鹅黄的罗裙走的,瞧你身上这花色,倒像是大小姐的衣裳。”
良辰闻此,只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就你眼尖。”
映兰只觉的良辰是在敷衍她,又仔细打量了良辰一番,不禁摆弄着良辰的发辫,又问道:“这发辫也是与先前不一样了,你这头发可是我亲手给盘的,你可别想瞒我。”
良辰见映兰不依不饶,就知瞒不过她,只打趣道:“你这丫头,是该送去衙门帮着办案呢。”
映兰闻此,也没心思跟良辰玩闹,扯着良辰纠缠了半天,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良辰本就没想瞒着她,也就将今儿个下午的事情都讲给映兰听了。
映兰听后只骂良辰笨,该是让那苏缇淹死才好。
良辰心裏清楚,映兰这丫头最是口硬心软,若是今日事情摊在她身上,怕是救人救的比自己还要卖命些呢。
“行了,你这丫头也别在这裏气愤了,这会儿你的三少爷该是回了景岚居,我知道你最是会哄人,便去瞧瞧他吧。”
映兰闻此,有些羞涩,没有应下,犹豫了半晌才说:“经沈嘉萝一事,我只觉的我对三少爷的事也不是那么上心了。这些日子不见也就不想了,这会儿自个也奇怪,若是往日,我早就飞也似的去了景岚居。可是这会儿啊,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挪不动了,就想留下来和你说说话。”
听了这话,良辰只笑了笑说:“你这丫头的心思,真是难猜的很,自个的事情就自个做主吧,我也管不上的。”
映兰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原先小厨房的锅裏还有些冰糖杏粥,酸甜可口,我知道你喜欢,去盛碗过来给你尝尝。”映兰说着,起了身,便往屋外走去。
良辰见映兰走了,也从榻上坐起,只觉的越是与映兰相处下来就越是喜欢这丫头。
只怪平日裏映兰她总是将自个的心藏的那么深,让人觉的她是个没心没肺,嚣张跋扈的怪丫头,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保护色。
毕竟,一个毫无背景的卑微下人,要在这偌大的陶府中生存下去,总是要有些自己的办法,要么就要像顾怀青顾管家那样有真才实干,要么便像是洛水那般体贴温驯,再者便是像映兰这般娇蛮凌厉,便没人敢欺负了。
良辰想着,一脸的无奈,只嘆道,无论身处何位,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战场。
第二天一早,良辰早早的就起来,亲手准备了些点心,打算去二夫人那裏探望一番。
先前良辰之所以不去,是怕生性爱美的二夫人不愿旁人见了她的病容,如今易岚也回了府,二夫人的病,自然是不药而愈了。所以自个于情于理都是该去瞧瞧的。
映兰起的晚,本想一道过去给二夫人请安的,但顾管家请了工匠来玉烟阁裏修葺房屋,布置新房,玉烟阁裏不能离了人,所以映兰便留下来监工,指挥众人做事,倒也是自得其乐。
到了二夫人的络盼居,院中的花草比前些日子是要茂盛了不少,良辰嗅着这花草的奇香,只觉的心情舒畅,便望见二夫人的贴身侍婢玥茼正拿着小篮子,采摘新鲜的花瓣。
见良辰来了,玥茼赶紧停了手上的活,十分亲热的迎了上来,笑着说:“有日子没见着姑娘你了,咱们夫人可是日夜念着。这会儿若是知道是您来了,一定欢喜,您赶紧进屋来坐吧。”玥茼说着赶紧接过了良辰手中的食盒,拉着良辰就要进屋去。
良辰闻此,也跟着寒暄到:“玥茼婶子也是越发精神了不少,这草绿的衣裳可真是衬你呢。”
玥茼听了这话,自然是得意,脸上都乐开了花,赶忙回道:“奴婢都老了,要说沐姑娘您可是人比花娇,与我们家二少爷真是一双璧人呢。”
良辰闻此,笑而不语,便与玥茼进了屋去。
良辰一进屋,就见二夫人尚氏正拿着细布擦拭着一桿玉箫,见是良辰来了,便赶忙将玉箫收进了锦盒裏,望着良辰说:“是良辰来了,真是稀客啊,玥茼,赶紧去将前些日子刚制好的花草茶冲泡些来,给良辰尝尝。”
玥茼得令,只回道:“夫人,姑娘还带来了些点心孝敬您,是不是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