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手中攥着这红玉,正要细问这物件的来历,便感觉步撵一震摇晃,而后就猛然落了地。
良辰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栽倒下去,还好易楚及时扶了一把,才免去了尴尬。
良辰刚坐稳,还未谢过易楚,便听映兰在撵外抬手扣了扣窗框说:“姑娘,前头有个撵挡了路,眼下咱们是过不去了。”
良辰闻此,赶忙掀开了撵帘,探出身子向前望了望,映兰见了,赶紧上前将伞撑过了良辰的头顶。
“映兰,你去前头看看是谁的撵,这大雨天,怎么好在院中长留呢?”
映兰得令,赶紧撑伞上前查看,不一会儿便快步回到了撵旁,轻声回道:“姑娘,前面的轿撵是公主的,之所以停在那裏,似是因为段夫人身边的丫环筠巧撑伞行的快了些,冲撞了公主,公主气愤,教训之后,在罚跪呢。”
良辰闻此,也有些为难,自然明白公主的事情不要随意搀和这道理。只是这筠巧不止是淑颖姐姐的陪嫁丫环,还是淑颖姐的心腹,平日裏待我也是极恭敬的,性子与淑颖姐一般温驯亲和,为人处事也十分妥贴小心,却也不知怎就冲撞了公主。看来还是公主在拿她出气呢。
良辰寻思着,只觉的这事不好管,于是只交代映兰在这边暂侯,便又缩回了撵裏。
良辰刚坐回来,便忙着与易楚解释,易楚倒是十分淡然的先说:“我都听到了,咱们便在这边等着吧,你可莫要出去多管闲事。”
良辰闻此,心裏有些不安,不禁嘀咕道:“可是公主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若是没人求情,怕是不会那么容易罢手。”
易楚见良辰,微皱着眉头,轻嘆了口气说:“既然知道公主的脾气,又何必逆她的意,你且在这裏候着,我过去看看。”易楚说着起身,未等良辰阻拦,便掀开了撵帘出去了。
随侍的小厮见此,赶紧上前给易楚撑了伞。
良辰见此,赶忙起身要拦着,却见易楚向良辰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回去。
良辰会意,也不再阻拦,只怪自个多事,还要易楚托着病躯为她出头,心裏满是自责。
映兰见易楚出了撵,也是一阵惊讶,也顾不得礼仪,从外边一把掀开了撵帘,望着良辰问道:“姑娘,楚少爷他——”
良辰闻此,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将撵帘拉下了,心裏一阵的忐忑。
不多时,易楚便回了撵裏,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好在精神还不错。
眼见易楚额上也沾了雨珠,良辰赶忙掏出了帕子给易楚擦擦,还未等良辰发问,撵又重新抬起,平稳的往前行进了。
良辰见此,有些诧异,于是将帘子掀开了一条缝,见筠巧正走过撵旁,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匆匆的离开,便知道是易楚方才求情救了她。于是赶忙回身问道:“方才是与公主说了什么,何以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筠巧?”
易楚闻此,淡淡的笑了笑说:“公主虽是有小脾气的人,但到底不是坏人,也懂得孰轻孰重,整个家裏也就不卖小嫂子的面子。其他人,特别是我们几个兄弟,倒是亲厚。我既求情,也会卖我几分薄面的,你就不要多想,这筠巧也未受什么大委屈。”
听了这话,良辰头一次这么深切的感受了易楚的体贴,这心裏也说不出什么滋味,炽热而纠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乖巧的点了点头,便没再应声了。
待良辰与易楚进了饭厅,众人都已到齐入座了。除了手握念珠,闭目养神的二夫人尚氏,其余人都是神采奕奕,气色也都不错。
易楚见此,只望着众人,轻声说了句:“我来迟了。”便领着有些拘谨的良辰入了座。
陶易卿见易楚小心的牵着良辰,心裏自然是高兴,难得的笑了笑说:“一家人吃饭,哪有迟不迟的,只要来了就好。”
良辰闻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低下了头。
易婉见良辰与易楚一双璧人,十分的般配,也忍不住打趣道:“到底是要成亲的小两口,瞧着就觉的喜庆。这夫唱妇随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呢。”
良辰闻此,更觉的不好意思,头埋的低低的,即便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众人暧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