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陶家女眷都走了,易卿便招呼易楚到桌边坐下,未等大哥开口,易楚便知他要说什么,于是问道:“良辰被掳走的事情蹊跷,怕也只能是个悬案,没办法查明吧。”
易卿闻此,想着三弟聪慧,也不必自己过多解释,心裏已然有数了,于是应道:“三弟说的没错。良辰虽然是在庞家城外的菜园裏寻到的,只是园中并未抓到贼人,也没人瞧见良辰是怎么被送进这菜园的小屋的,若是仅凭良辰被关在庞家的菜园中,就去庞府发难,确实证据不足,师出无名,倒显得咱们不讲理了。还有一点是——”
易楚听到这裏,忍不住接着说,“还有一点是,若良辰真是落到了庞家手中,早就被灭了口,怎么可能只被捆了手脚,安放在小屋中呢。其中疑点太多,我虽心疼良辰,却也不能盲目的冤枉了庞家。还是要从长计议。”
易卿闻此,只觉的易楚懂事,于是应道:“三弟放心,良辰今日受的委屈,我自然会记在心上,一定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稍后我会再遣十个护院过来沐府伺候,你只管安心住在这裏,旁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易楚知道大哥思虑周全,又疼他,心裏感动,却也说不出谢来,只应道:“都听大哥的。”
晚些时候,良辰睡醒,瞧着映兰还靠在躺椅上睡的正香,也不想吵醒她,想着这丫头也因为她丢了的事情吓的不轻,多睡会儿,好好歇歇也是极好的。
良辰寻思着,轻手轻脚的起了身,披上了架子上的衣裳,就出了屋子。
良辰惦记易楚,想着这会儿若是不在屋裏,便该是在前厅裏,正要去寻他,便听到后院有声响,心生好奇,便往后院去了。
一入后院,良辰就瞧见易楚正蹲在秋千架前,十分专註的修着有些残破的秋千。竟没听见她走近的声响。
良辰在易楚身后站定,温和的笑笑,又蹲在了易楚身边,问道:“没想到少爷也会干这种粗活,小女子今日可是长了见识了。”
易楚闻此,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回身将良辰从地上扶了起来说:“时候还早,怎么也不多睡会儿,赶紧回去吧。”
良辰仰头望着天边快要落山的日头,摇了摇头说:“这时辰还早啊,眼瞧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你若是再不回府去,赶上夜路,可不好走。”
易楚听了这话,望着良辰,有意问道:“怎么,这就要赶我走了,可是不愿意让我留在这裏多陪你一会儿?”
良辰闻此,轻嘆了口气说:“怎么不想啊,只是这夜裏风凉,你若是走晚了,寒气入体,该是又要病下了。还是早些离开吧。”
易楚瞧着良辰傻乎乎的样子,温和的笑了笑说:“既然走晚了不好,那就索性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就是了。你就不要在这边碎碎念了,可是瞧出身子是大好了。”
良辰听易楚说要留下来,心裏既惊又喜,却也不想表现的过于高兴,只半推半就的说:“若是就这样留下不回去怕是不妥,大哥那边可是要找人传话吧。”
易楚瞧出了良辰的心思,只觉的这丫头越发的可爱了,于是温和的缕着良辰的发辫说:“我已经跟大哥说,会留在这边陪你住,等到大婚之前,再回陶府迎你过门。”
良辰听了这话,心中欢喜,却也不再说什么,想着这次遭劫,果然是因祸得福了。心中不苦,反而有些庆幸了。
“二姐留了洛水在这边伺候,洛水稳妥,将你的身子交给她我放心。至于梧桐会去二姐院裏伺候,自不会过来烦你,你就安心在这边住着。再不必为府裏的事情伤神了。”
良辰听了这话,良辰忍不住上前,踮脚环住了易楚的颈子,有些哽咽的说:“易楚,你对我这么好,若是有一日,你不再如此厚待我,我怕是会伤心死的。”
易楚闻此,温和的抚着良辰的背,安慰说:“往后咱俩都好好的活着,再不许说死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日,便再不让你受委屈了。”
远处,易岚瞧着二哥与良辰拥着,虽然笑的惨淡,却也欣慰。
良辰,若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便祝福你与三哥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