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良辰辗转难眠,越想心裏越气,若是按着素日的脾气,今日之事定当彻查到底,怎奈何未拿到确实的把柄,即便是不管不顾的领人去庶母的络盼居兴师问罪,也是自个理亏。
良辰寻思着,长嘆了口气,回身靠进易楚的臂弯的,抬眼望了望易楚,只要想着一切都是为了易楚,为了陶府,那便可以忍受了。
第二日一早,良辰便早早的起了,昨夜是青鸾接替小酌上夜。青鸾虽然听少夫人说小酌只是梦魇,却还是怕有个万一,所以这一晚都只靠在小床上醒着神一刻也不敢松懈。
良辰见青鸾辛苦,便打发她回后院歇下了,想着映兰昨夜照顾小酌,这会怕是顾不上这边,便招呼青鸢过来伺候了。
青鸢头一次伺候良辰梳头发,难免生疏,几次拉疼了良辰,良辰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责怪。
良辰刚梳洗完,易楚也起了,良辰想着青鸢冒失,易楚平日裏也讲究,院裏虽丫环成群,也没有几个能指望上的,便亲自伺候易楚更衣梳头。
这几日府裏事多,又恰逢大哥预备着在岭南开分号,易楚今日应了大哥的指示,要去铺子裏核对的库房裏死当的物件,为新铺开张做准备,怎么也要大半日才能回来。良辰只怕易楚吃不好,便给包了些点心,想着若是午膳不合胃口,也不至饿着。
易楚瞧良辰一早上就形容憔悴。很是担忧,只安慰良辰不要多想。
易楚鲜少出门,身边也该带个料理诸事的人,想着易楚往日去铺子,不是大哥身边的蒋修帮着打点便是易岚身边的顾尧帮着照料,虽然青鸾是个妥帖的,但一个少爷出门,也不能领着个丫环,算着院裏两个最得力的小厮祈昌和茂喜,祈昌的年岁大些。为人圆滑懂事,只要再稳重些,跟着易楚也算合适,便将他叫进屋裏,交代了好些事情,才放心让他随侍易楚。
眼见易楚走了,良辰也没什么心思。便去了裏屋软榻上卧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这时,映兰进了屋,见青鸢在外屋闲着,十分困倦的模样,难得体贴的吩咐了一句:“伱昨夜没睡好,赶紧回屋歇着吧。这裏有我伺候就好。”
青鸢闻此。并不领映兰的情,想着映兰不过是想在少夫人面前显摆邀宠罢了,虽然不屑,只是这会儿自个真是困乏的不行,即便是硬要留在屋裏伺候,怕是也照顾不周,被少夫人厌弃,所以也未多言。便揉了揉额角,出了屋去。
映兰最瞧不得这做派,心裏气愤,却也知道不是与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的时候,便快步去了裏屋。
眼见良辰卧在软榻上小睡,平日裏是不敢打扰这,只是自个这会儿确实有事,所以只能轻咳一声,好叫醒良辰。
良辰本就睡的不熟,听见映兰的咳嗽声立刻就醒了过来,抬头瞧了映兰一眼问道:“昨晚照顾小酌辛苦,她可还好,有没有再胡言乱语?”
“小酌那丫头确实吓的不轻,咱们既说没有丢东西,不是进贼,她便嚷嚷着是闹鬼了。我劝不住,任由她闹了一宿,今早天刚蒙蒙亮才睡踏实,这会儿还睡着没醒呢。”
良辰想,小酌那丫头也可怜,偏偏她上夜的时候摊上了这事,倒不必说只是个柔弱的小丫环,即便是一般的男子怕是也吓掉了魂,对于小酌,还是要好好安抚的。
良辰寻思着又与映兰说:“照顾她一晚,伱也累了,怎么也不睡会儿。今日少爷不在,怕是要到傍晚才回来呢,伱过来软榻上躺躺,好好歇一歇吧。”
映兰闻此,并没有过去,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主子没拿住二夫人的把柄,心裏是存了个疙瘩吧。”
良辰一向坦诚,映兰既这么问,自个也不想掩饰,便应道:“我自打入府之后,对庶母便十分敬重,不管旁人如何,从来不敢有轻贱之举,易岚的事情撇开不提,我对庶母即便是没有恩德,也从来没有得罪,她如今这样待我,我实在心寒。眼下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放她一马,没成想又招来了这样的祸患。只恨我拿不住什么有用的把柄,可压压她的气焰,否则这样下去,府裏迟早要乱了套。”
“姑娘怎知就拿不住二夫人的把柄呢?”映兰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颗红玛瑙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