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卿闻此,点了点头,便领着随从进了府去。
易卿刚进了府去,载着易楚和易岚的马车便往这边来,良辰便笑着迎了上去。
易楚从马车上下来,见良辰领着映兰和小酌站在门口,赶忙来到良辰身前,问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亲自出来了,瞧这手都冻的冰凉。”易楚说着将良辰的手擎到了嘴边哈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
良辰见此,笑了笑说:“原先出门去尚银楼和锦绣坊瞧了瞧易岚大婚时用的物品,赶巧撞见了苏缇,便一块在月华楼用了午膳,这不刚赶回来,便撞见了大哥,说你们随后就到,我便在这稍站了一下,身上倒是不冷。倒是你,怎么脑门上有汗,可见铺子裏暖和,你们这些少爷当真是不受罪呢。”良辰说着,将手从易楚手中抽出,赶忙从怀中掏出了条帕子,抬手给易楚擦了擦汗。
易岚过来正巧看见,便打趣道:“小嫂子当真是贤惠,与我二哥神仙眷侣一般,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良辰害羞,却也不愿输给易岚,只应道:“小叔马上也是要有家室的人了,还怕以后没人疼吗?”
易岚闻此,知道说不过良辰,便没再还嘴只问道:“宫裏旨意来的匆忙,小嫂子可知是为了什么?”
良辰寻思着,也不敢肯定,只说:“左不过是安婕妤或陶才人又封赏下来什么好东西了。咱们也别耽搁,赶紧去正厅接旨去吧。”
眼见家人都到齐,除了公主一并都跪在地上,那传旨的公公不是上次来穿话的李公公,瞧着三十出头,十分精明能干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瞧公主的眼神也不十分恭敬。
公主脸色也不好,见着该来的人都来了。才与那公公说:“这人都到齐了,许公公便宣旨吧。”
许公公闻此,点头示意随从太监将圣旨奉上,自个不紧不慢的打开了圣旨。清了清嗓子。念道:“才人陶氏,端娴慧至,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今册封为美人。赐居晏华宫。掌一宫之事,钦此。”那许公公念完,微微挑了挑眉与尚氏说:“夫人大喜啊,陶美人年轻貌美。如今又颇得圣心,您老註意身子,享福的日子可在后头呢。”
沁怡公主听了这话,冷哼一声。吩咐伏地的众人起身,随即对许公公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只册封为一个小小的美人,也用的如此劳师动众,当真是目光短浅,没见过世面的。”
许公公闻此,也没示弱,只扬着脖子应道:“陶美人虽然位份不高,只是祖宗的规矩是不能连着越级晋封的,如今陛下赐陶美人独居晏华宫,可是开朝以来从来未有过的恩德啊,想着陶家确实是人才辈出,少爷们都是玉树临风,小姐们个个都是标致可人,往后可都跟着美人主子享福了。”
沁怡公主见一个小小的公公都敢与她叫板,显然是陶美人授意的,自个即便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恼,只与许公公说:“许公公倒是会当差,只是你这茶也喝了,赏也拿了,可赶紧回宫回话吧。省的耽误了时辰,被你那得势的主子埋怨,这光没沾上,倒是讨了一顿打。”
许公公闻此,脸红一阵白一阵,虽然自个主子得宠,却也不敢公然顶撞了公主,便行了一礼,领着来宣旨的宫人悻悻的离开了。
尚氏也顾不上公主的脸色,可是掩饰不知的高兴,想着易娴真是争气,若是按着这情势下去,封嫔封妃都指日可待了。到时候可再不用整日受这公主的恶气了。
沁怡公主最见不得尚氏得意,正巧家裏人都在,也要抓着尚氏的痛脚出出气,便冷笑一声,望着尚氏说:“想我娴妹妹也是可怜,好容易得到我父皇的垂青,还要被这出身给连累着,母亲出身青楼,自个又是个卑微的庶出,若非如此,早就位列九嫔了。唉,我这做嫂子的可真是替她不值呢。”
尚氏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刻隐去,本想借着易娴晋封的事在公主面前扬眉吐气一番,没想倒先被数落了,心裏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正要回嘴,含贞便接着公主的话应承道:“谁说不是呢,按着咱们宫中的规矩,但凡得宠嫔妃晋封,生母也会按着品级封为从品级的诰命夫人,皇上这么喜欢陶美人还未有所动作,怕是也忌讳着陶美人的出身,才未对府上进行封赏的。”
尚氏心中气恼,却也把这话听进了心裏,想着自个这出身打进陶府便受尽了白眼,如今娴儿入宫也还要被她这身世拖累,当真是委屈。这会儿想起,也恨老爷,想那大夫人离世多年,老爷也不曾提及将她立为正室,让易娴和易岚一生都要背负着庶出的身份,任由旁人轻贱。让自个这个做母亲的心裏怎么过意的去。
尚氏想着,也不能在公主面前丢了脸,便笑了笑说:“若论起出身,公主的生母安婕妤也不过是个宫婢,与我家易娴孰尊孰卑,大家各自心裏也会掂量,想我家易娴福泽深厚,上天必会赐她一子,即便是天无眼,左不过是个公主。”
沁怡公主见尚氏竟敢顶撞,还提及了自个的母亲,便示意含贞扶她起身,缓步走到了尚氏跟前。
良辰瞧着,本以为公主要出手掌掴庶母,也不愿搀和,任由着公主去了。而沁怡公主却没有出手,只望着尚氏,一脸鄙夷的说:“花无百日红,再过七八日便是新一届选秀的日子,尚氏你悦人无数,最懂男人心,可知这世上最喜新厌旧的就是男人。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再得意几天。”沁怡公主说着,抬手在尚氏眼前晃了晃说:“打你?我怕臟了我的手,可知掌掴你一下,我要用多少香油花瓣才能将手洗干凈,只有一件事你可记好,我即便嫁出去了,也是我父皇的长女,而陶易娴再得宠也只是我父亲的小妾,一个玩物。若是她哪日在宫裏不好了,便都是你这做母亲的不安分。”沁怡公主说完,白了尚氏一眼,便在含贞的搀扶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