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以为,你二哥还敢再纳妾么?”司徒王妃说着,眼中透着淡淡的悲凉,“如今府上侧妃三人,侍妾一人,其余承恩的丫环不记,若是他再要纳谁,我答应,父皇也不会答应。所以那丫头过去府上,也如在妹妹这裏一样,做个近身侍候的丫环罢了。”
沁怡公主闻此,也放心了大半,便答应说:“既然二嫂早有了打算,妹妹便不再诸多顾虑,这就叫人去庄裏传话,府上若是方便,随时都可叫人接她过去,想这丫头能在二嫂手底下当差,也是她的福气呢。”
司徒王妃这会儿心裏苦楚,试问哪个女子愿意一次次将旁的女人送进自个丈夫的怀裏,沁怡公主这话虽然说的奉承,却也算安慰,到底自个是嫡妃,即便这侧妃和侍妾有多得宠,也只是妾而已。
司徒王妃说完这事后,只稍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易婉本也不想多留,只说送送王妃,便跟着一道离开了。
良辰见沁怡公主眉宇间泛着一丝疑虑,也没立刻离开,便自觉留下陪沁怡公主说话。
“你说我二哥也是糊涂,看上谁不好,硬是要看上那个狐媚子,这会儿她得了消息,还不知要如何得意呢。”
良辰闻此,拘着身份也不好说谁的不是,况且自个才是这事的始作俑者,哪有脸面再去数落别人,怕只怕东窗事发之后,自个都自身难保。
沁怡公主见良辰低着头不说话,便问了句:“怎么,可是身子不舒服。你这刚两个月,怕是也快到害喜的时候了。”
良辰闻此,赶忙点了点头说:“这几日确实食不知味,有些时候也犯恶心呢。”
“女人家有孕。是要经历这些的。我这裏还有些腌渍的酸梅,待会儿走时,叫映兰拿几罐。”
良辰得了这话,便赶紧谢恩了。
沁怡公主见良辰低着头,一副病态,也没了兴致。澄儿的事自己方才既答应了,也没了反悔的余地,倒也不必再纠结。想那王府裏的女人虽然不及宫裏的女人多,也是个是非窝。依澄儿那样的性子,若是二哥新鲜劲过了,失了宠。怕也得意不了几天,倒省的打点她,便由着她自生自灭便是。
良辰打锦华园出来,神情有些恍惚。心裏念着澄儿,满怀歉疚。
映兰见主子这模样,忍不住劝道:“少夫人何必这样,澄姑娘能入二皇子的眼,是她的福气,您也看见了,咱们公主是厌极了她。不等澄姑娘人老珠黄,是不会放她出山庄的,眼下虽然也是个丫头,好歹处境不一样了。想想依澄姑娘的样貌,将来许是能当皇妃。您也能跟着沾光呢。”
良辰心裏乱。根本就没将映兰的话听进耳裏,便一路匆匆的回了静园。
易楚听闻此事。也觉的是件好事,也不明白良辰为何如此忧心,与映兰一样,开口安慰了几句,便不准下人再提这事。
良辰用过午膳之后,小睡片刻,便赶着去景岚居看沈氏母子。易岚这会儿并不在府上,所以偌大的景岚居前院空荡荡的,显得十分冷清。
良辰去了伴园,见着丫环婆子一个个都懒洋洋的样子,屋裏除了婷芳在餵奶,只有一个琉璃守在沈氏身边。
良辰见这情形,难免要责怪一番,谁知沈氏却为这些人说好话,只说是琉璃凡事新力亲为,不愿旁人近她的身,还叫良辰抽调几个人去别处,省的留在这裏太过清闲。
良辰原不愿叫沈氏觉的在府上受人苛待,才有意照着侍妾的规制给指派的人手过来,如今她自个提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便只叫婷芳和婷如二人留下伺候,其余的人叫收拾好东西,去顾怀青处回话,再另给安排个去处。
沈氏见良辰抱着慕凡,并没有往日那样开怀,忍不住问了句:“少夫人今儿神思倦怠,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良辰不愿与沈氏多言,便回道:“许是有孕之初,开始害喜了,食不知味,自然没什么精神。方才已经叫人备下了酸梅,想着吃些可口开胃的东西,便好了。”
沈氏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看出良辰并非只为这样的小事,忧心忡忡,只是少夫人既不愿与她说,也没有追问的道理,便没再说话,只与良辰一起哄逗起慕凡来。
良辰回静园时,顾尧已经在院裏等着了,良辰算到他会来,并不惊讶,只挥退了众人,留顾尧在屋裏说话。
“少夫人可能告诉小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二皇子怎就突然要了澄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