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怡公主诞下孩子的第二日,宫裏的封赏就下来了。皇上得了外孙女龙心大悦,亲赐了孩子一个“荣”字,还晋封安婕妤为昭媛,位列九嫔。
沁怡公主得了这消息,竟高兴的哭了起来,想母亲有生之年总算能位列九嫔,还是排在第三位的昭媛,这远比自个原想的恩赐要大的多。想着父皇这些年对母妃虽然不冷不热,心裏还是挂念着的,否则也不会给这样的荣耀。
沁怡公主抱着刚洗过三的孩子,一脸高兴的哄逗说:“我的小慕荣,你真是娘亲的福星哦——”
“公主,大小姐她们都走了,奴婢按您的吩咐,叫少夫人留下了。”
沁怡公主闻此,招呼奶娘过来将慕荣抱走,一脸喜气的招呼良辰过来坐下。
“这几日来府上贺喜巴结的人多,你可累坏了。”
“都是小事,我还可应付,只是听含贞说,您这几日用膳不香,吃的很少。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得赶紧将生产的虚亏补回来才好。”
沁怡公主闻此,淡淡的的笑了笑应道:“我好不好还在其次,只要孩子一切安好,我怎么样都高兴。”沁怡公主笑着,满心的感慨,“没有生养过的,自然不知母亲对孩子的用心,原也觉的易卿是我在这世上至亲至爱的人,可有了慕荣之后,才觉的什么情啊爱啊,远不及这孩子的哭笑。也怪自个先前得失心太重了些。”
良辰听了这话,似乎也明白了慕荣这孩子对公主的意义,忍不住摸了摸自个的肚子。也期待腹中这宝贝能快些降生,也能享受这初为人母的愉悦。
沁怡公主见此,也抬手抚上了良辰的肚子,柔声说:“好生保重身子。我家慕荣还等着你生个小弟弟给她作伴呢。”
“小弟弟还是留着公主生吧。良辰只盼能生个贴心的女儿,与慕荣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沁怡公主闻此,竟红了眼眶,紧紧的握着良辰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为公主临盆,为易岚筹备大婚的事也耽误了些日子去。公主得闲也提起了这事,便叫选了黄道吉日,将日子定在了四月初八。
良辰得了这好消息立刻告知了易岚,易岚便精心挑了些礼物。亲自去了苏家一趟。
苏家老爷能再攀上陶家这门亲戚,简直得意的不行,哪还记得往日的怨气。对易岚处处都殷勤的很。
沾了陶家的光,苏家这阵子也颇为得势,月华楼的生意打从开门到打烊,客人不断。原先早就不来往的远房亲戚也都纷纷上门巴结,原还嘲笑苏缇嫁他人做妾,如今也把苏缇当做是皇亲国戚似的敬着。
良辰这几日在府裏忙于应付各种上门恭贺的人,也想偷闲出门走走,便去公主处报备了一下,与易婉一同去了尚银楼。
良辰到时,尚银楼的掌柜亦如往昔。亲自到门口迎接,还连带着清场,只招待良辰和易婉两位客人。
良辰对掌柜的甚为歉疚,见了面就说:“原打算前几日就过来一趟,怎奈何府上事多。叫掌柜的久等了。”
“少夫人哪的话。小的能为府上办差事,是小的造化。本该亲自去府上讨教,却怕您事忙,没工夫见咱们。只怕将这凤冠的工期给耽搁了,就自作主张,又画了几幅图,还请少夫人过目”
“原是我不好,话也未说清楚,叫掌柜的费心了。这点心意,还望笑纳。”良辰说着,给映兰递了个颜色,映兰便奉上了个锦盒,打开之后,裏面赫然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罐,一股茶香迎面扑来,沁人心脾。
掌柜的见此,顿时双眼放光,没等打开瓷罐闻闻,就急着接了过来,满口称讚着好茶。
这茶原是雁惠山庄送来的,一送便是十几罐。
公主院裏只用宫裏的贡茶,淑颖姐也只饮绿茶,这样好的茶叶放在府上早晚腐坏,倒不如拿出来送了人情。
良辰见掌柜的喜欢,便笑了笑说:“掌柜的若是喝着好,我回头再叫人给你送来几罐就是。”
“怎敢总叫少夫人破费。”那掌柜的说着,赶紧叫伙计将茶叶小心的放进了裏头去。
良辰与易婉仔细选了凤冠的花样,好歹是给定下了,比起苏缇的样式虽略显朴素,好歹不能叫沈氏抢了所有风头去,毕竟沈氏生的太过美艷,即便是不经意,也会轻而易举的抢走众人的目光。
选完首饰之后,良辰和易婉便与事先安排好的一样,去了苏家的月华楼。
也有些日子没来,月华楼的生意可比打对臺的畅倚楼要兴隆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