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怡公主到如今还未缓过神来,听慕凡哭的厉害,再不放心将他交到旁人手中,赶紧上前,将慕凡从婷芳怀裏夺出来,抱着慕凡,十分耐心的哄他不哭。
锦华园的丫环们也都吓的只剩半条命,若不是小少爷黄天庇佑,大难不死,这一院子的人怕是也得不了好的。
良辰与淑颖一进屋,就听见了慕凡的哭声,良辰闻此,赶紧抓着易婉的手臂,有些颤抖的说:“姐姐你听,是慕凡的哭声,他没事——”良辰说着,也控制不住自个的情绪,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淑颖想着一路走来,良辰跌跌撞撞,只怕良辰再动了胎气,赶紧扶着良辰到椅子边坐下。
良辰这才缓过神来,正急着要去裏屋瞧瞧慕凡,才发现苏缇跌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良辰虽不愿雪上加霜,可心裏恨苏缇恨的不行,想着在府上,连公主都对慕凡宝贝似的疼惜着,苏缇作为慕凡的庶母,怎可如此含糊,差点害了他性命呢。
良辰心裏虽气着,却没有力气去数落她,更不愿再去理会她。
这时,宋师傅匆匆进了屋,见那风尘扑扑的模样,也是没准备的就跑来了。
进屋之后,也来不及顾着规矩,猛然听见小少爷的哭声,才松了口气,回过神来,给良辰和淑颖请了安。
良辰这会儿已经疲乏的说不出话来了,好在淑颖与她是一个心思,立马与宋师傅说:“师傅赶紧进屋去看看慕凡吧。这许久未喘上气来,只怕落下病根啊。”
宋师傅闻此,也不敢耽搁,正要进屋。淑颖又叫住了他说。“少夫人方才走的急,你一会儿出来,赶紧给她诊脉。若是不好,赶紧想办法。”
良辰清楚自个的身子,胎气甚稳,只是力气使尽了,所以才如此疲累,也未在意,便叫宋师傅赶紧去裏屋给慕凡瞧病了。
过了半晌。慕凡好歹止住了哭泣。良辰这边也松了口气,淑颖这会儿也多少有些疲乏,便赶着在良辰身边坐下,歇歇脚。
苏缇见屋裏安静了,才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来到良辰跟前,又要伏在良辰膝上说话。
良辰这会儿气急,事实摆在眼前,怎能这样容易就原谅了她,便将身子一厕,不愿理会她。
苏缇知道良辰今日是动了真气,心裏紧张的很,声音颤抖着还夹着些许哭腔说:“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慕凡吃不饱,才想餵他蛋羹,没想到会噎着他,我真的——”
“这世上你不知的事可多了,难不成次次都要拿命搏?蔡嬷嬷先前都说过慕凡太小。还不能吃蛋羹,你倒好,一意孤行下去,到如今是说你无知还是别有用心的好?”
苏缇闻此,满腹委屈,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哭的便更厉害了。
“姐姐您想想,自从我过门之后,有没有对慕凡哪怕动一次歪心思,我对这孩子怎样,姐姐难道不清楚么,我即便是再狠的心也不会去害他,姐姐就当我是无知,千万不要误会我的用心,我真的没有要害慕凡,我真的没有啊。”
梳云见小姐哭成了个泪人,一脸无助的站在那裏,只觉的少夫人这次太过武断,赶忙上前,替自家小姐抱屈说:“少夫人误会我们小姐了,小姐在这府上,最上心的就是小少爷了,您单瞧着她没日没夜给小少爷缝制的那些衣裳,也该明白我们小姐是多疼小少爷,万万不会有加害之心的。”
梳云话音刚落,沁怡公主就打裏屋出来了,将方才的话听的清楚,只斜睨了梳云一眼说:“这府上何时轮到一个外来的丫环说话,你这嘴巴也忒不老实了,竟敢来我锦华园撒野?”沁怡公主说着,侧身瞧了含贞一眼,含贞立刻上前,没等梳云反应,便狠狠的赏了梳云一个耳光。
梳云本就胆小,显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只顾捂着脸颊痛哭了。
沁怡公主显然还未消气,又说:“咱们府上,不留没有规矩的丫头,含贞,你将这丫头拖出去张嘴,给我掌到懂规矩为止,然后便将她撵出去,再不准踏入我陶家的大门。”
梳云没想到自己替小姐说的一句公道话,竟会惹来如此灾祸,心下后悔,便要求公主饶命,谁知含贞的手出了名的麻利,上前几下就将梳云的嘴打出血来,脸颊痛麻的不行,哪还说得出话来。
良辰不愿见这揪心的画面,明白梳云方才并非有意冒犯,虽想替她求情,怎奈何公主此举有杀鸡儆猴的意思,若是自个出面阻拦,不就纵了苏缇胡来,也怪梳云时运不济,竟在这个时候冲在最前头,也难怪公主要拿她出气了。
淑颖见良辰脸色不好,知道良辰孕中见不得这些,忙向公主请求,将良辰挪去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