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一路随着众人往易婉的的住所去,只觉这陶府实在是大的出奇,光是小花园林林总总的就路过了五个之多,更别说曲折覆杂的回廊了。
良辰拼命的想要记得来时的路,但是几经挣扎,还是放弃了。这陶府简直就是个迷宫嘛。
步行了半晌,众人才来到了易婉的闺房,除了段淑颖以及随侍的奴婢,其他人都行礼退下了。
淑颖拉着易婉进了屋,温和的说:“这小院这屋裏,都是跟妹妹你出嫁前一个样子,咱们每日派人打扫,只想着妹妹有一天回娘家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易婉见此,甚是欣喜,环顾四周,十分欣慰的笑着说:“整个家裏还是淑颖姐姐你最疼我,除了姐姐你,咱们家怕是也没人会有这份心了。”
淑颖闻此,笑了笑说:“谁说的,你大哥虽然平日裏对你们这些弟弟妹妹甚是严厉,可也是打心眼裏紧张你们的。否则也不会在妹夫一过了百日之后,就遣五弟去接你回来了。”
“我知道大哥疼我。”易婉说着,轻嘆了口气,“能回来真好,这一年多在谭家,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如今梦醒了,也不知是喜是忧啊。”
淑颖只觉的是提起了易婉的伤心事,心裏颇为懊恼,只安慰道:“行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些了,舟车劳顿,你与良辰妹子也该歇歇了,午膳我会叫人送过来,你们只在房裏用就好。等晚些时候你大哥从铺子裏回来,咱们再一家人好好的为你接风,吃顿团圆饭。”
易婉闻此,点头应了下来。
良辰也赶快道了谢,十分乖巧的送淑颖出了屋子。
眼见屋裏只剩了自家小姐和良辰,洛水赶紧回话道:“小姐,方才顾管家说要奴婢到账房那边去一趟,这会不能伺候小姐了,若是小姐有何吩咐,便招呼门外那些丫环就好。”
易婉闻此,也没什么情绪,便摆摆手示意洛水下去。
洛水见此,也不敢耽搁,赶忙行了一礼便出去了。
眼见易婉情绪不高,良辰赶紧上前搀着易婉到了桌边坐下,给易婉倒了杯茶,安慰道:“姐姐真好,回到家裏有哥哥嫂子,弟弟妹妹们疼着,还有洛水这样体贴的丫环。若是此等好事落在我身上,即便是让我折寿十年也是甘愿的。”
“妹妹休得胡说。”易婉闻此,有些紧张的拉过良辰的手,“我现在有的,就是妹妹你有的。我的家人便是你的家人。其实也不知为何,就是与妹妹你一见如故,方才见淑颖姐姐也是那般打心眼裏喜欢你的。如今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若是不嫌弃,便把我们当做是你的亲人,往后啊,这陶府就是你的家。”
良辰闻此,既感激又感动,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点头,想不到老天爷也有睁眼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又忆起了一件事,于是赶忙对易婉说:“姐姐,我在这世上并不是没有亲人,只是这两人并非血亲,却是亲如一家。”
听了良辰的话,易婉赶忙问道:“哦,那这两人身在何处?可否寻到?”
良辰闻此,微微嘆了口气说:“不瞒姐姐您说,那两人身在何处我也无从知晓,只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庞家。那日我被庞家二老锁在婚房之中,正悲观绝望之时,他们两人不顾危险潜入庞府,想要救我出去,谁知逃跑的路上却惨被庞家人擒住。庞家二老本想将他们二人押去衙门官办,我情急之下只答应留在庞府,他们才将两人放了。而这二人一个是我爹的徒弟,我的义兄常安,一个是打小跟我的丫环巧儿。”
“唉,真是难得的好义兄和好丫头啊。”易婉说着,轻嘆了口气,安慰道:“良辰妹子你放心,只要这两人还在圣都,姐姐一定会差人将他们寻回来的,到时候你们一家团圆,同住陶府,你便不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