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死啊!
多辛苦都可以,你死了,我该如何自处,何去何从。
罗风从来不让裴熙接触蛊这一块儿,连罗雄的面儿,裴熙都没见过,此时此刻,他想去找罗雄,亲xiong-di,不会看着哥哥就这么死了的。
翻了家裏所有的地方,也没找到能提供如何联系罗雄的信息。
看着床上悄然无声的罗风,裴熙把床单捏到一起,兜起罗风放到自己背上,在腰间扎了个死结。
想不到好方法,只能碰碰运气,平日裏,貌似罗风都会去南边,也许就是去找弟弟的。
徒步走了快一公裏,裴熙满脸的汗珠,擦都没擦,他尽量走在树影裏,怕罗风晒坏了。双臂紧紧地环住死气沈沈,软搭搭趴着罗风的腰,防止人滑出去。
“裴熙…”低弱的呼唤,让裴熙猛地顿住脚步。
“罗风?”轻轻地试探性喊了声。感觉到背后动了一下。
什么叫热泪盈眶,裴熙真切的感受到了。
“没事儿?”压住嗓间的颤抖,裴熙静默了一会儿,问道。
罗风往上挺挺身子,把脑袋靠在裴熙颈间,好让他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回去吧,没事儿。”
“恩。”
裴熙加快速度,回到家时,两腿已经麻木不仁。
罗风灌了一杯水下去,动动苍白如纸的双唇,给了裴熙一个笑容,和以往没区别。裴熙却不想看。
“真没事?”
罗风再次笑笑,“没事,你有事,先去吧。”
裴熙没动,看着他。
罗风立刻跳到地上,蹦了几下,随即,转身,展开双臂,玩世不恭的想去拨拨头发,划了个空,忘了,裴熙偶然间问过他,头发那么长,洗起来累不累,费不费洗发水,他第二天就剪了,一头的碎发,压根拨不起来。
“我好得很。”
裴熙半信半疑的,直到罗风当着他的面把他带回来的食物都吃下去,裴熙才愿意出门。
门刚关上,罗风就一下子跪在地上,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呕了出来,伴着条条血丝。
笑笑,擦凈嘴角,差点就露馅了。
勉力走到厚布帘子围成的内室,罗风忍住胸口翻腾的血气,拿起瓶子,手却不着力,抖得像个筛糠,罗风闭闭眼,想稳住手,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一口血喷在桌面,眼前发黑。
不行,死也不能死在这儿,会连累裴熙。
仿佛有个抽气筒把他全身的力气迅速抽干,罗风软绵绵的瘫在椅子裏,牙齿咬得咯咯响。
既然走不了,只能努力让自己死的看起来不像被杀掉。
裴熙的样貌变了,可是,现今的技术也不是玩的,他不能给裴熙带来危险。
当初本就希望他能活下来。不能给他添堵。
睁大眼睛去够桌子上的瓶子,奈何根本抬不起手。
罗风一狠心,背后在椅子上一撞,终于可以磕到桌子上。
张嘴,用牙齿作为前进的动力带动全身移动,直到满嘴都是血花,牙齿也崩了两颗,总算是接近了瓶子。
“罗风!”身后传来裴熙的惊吼,罗风松开牙齿,无奈苦笑。
真是的,想死都死不成。你回来干什么。
裴熙走到大路上,心裏还是不放心,工作丢了还可以再找,罗风比较重要。
一打开门,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裴熙吓得腿都不会迈步了。
直觉,人就在内室,冲进去,裴熙手也跟着抖起来。
桌子上一滩血,罗风在那裏蠕动,苍白的脸上,嘴边几点艷红,让他无法平静。不由得大声喊他。
大声喊,人就不会死了吧,医生救人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罗风艰难的把头转向裴熙,混着鲜血的嘴唇还记得勾起微笑。
吓到你,我不想的。
“罗风!”
“裴熙…”
二度昏迷前,眼前是裴熙冲过来,红了眼眶的眼。
裴熙这个名字其实很好听,以前的你叫裴希,对未来充满希望,进了监狱,就没了希望,自己改名裴熙,熙,光明,和乐,这就是你希望的吧,跟着我,真是苦了你。
对不起,还是要死在你面前。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怕你知道,其实,我喜欢你。
还是一辈子别让你知道的好,什么都不是的我,根本配不上你。
想等你学会生活,对生命眷恋,在离开的,现在提早了点,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如我希望的去做。
这样子的我,都茍且偷生,你只是一个被坏人嫁祸的,只是误入,就该好好活着。
裴熙抱着罗风,风一般放到床上。
翻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裴熙倒出点裏面的油膏,混着水含在嘴裏,给罗风餵了进去。
偷眼看过,每次罗风负伤回来,都会用到这个小红瓶,一定是有用的。
五分钟,裴熙熬的心力交瘁,真的很漫长。
罗风醒了。
裴熙笑了。
“去医院吧。你吐血了。”裴熙俯身说。
罗风看看他,耳朵先红了,想到自己以为要死的时候想的那些,十分困窘。顿了下,轻摇头。
再说,很少笑的裴熙笑得那么灿烂,挺夺目的。又不好意思看。
眼眸转开,就看见了裴熙手裏抓着的小瓶子。
耳朵更红了。
这下完蛋了。
“你给我吃了这个?”
裴熙闻言,再看到罗风透出慌乱的脸,一时间也傻了,这是做错了吗?怎么办?会死人吗?
“快给我准备一盆冷水。”罗风脸色很焦急。
裴熙没空应声,急忙去准备。
这个红瓶裏的东西可是行血气的,平常用来,促进血气运行,增强阳气,对他解除反噬有正面帮助。
可是,这次他是被别人暗算,本就中了侵蚀心智的蛊毒,先是身体麻木,然后周身痛苦如同烈火煎煮,最后会在失心疯中自残死去,对手也是恨死了他,用了如此暴虐的手段。
裴熙给他用了药,误打误撞的,一时提升了他的血气,吊住了口气,虽然暂时压制住了蛊毒的发散,可血气加速,再加上本就有逆行血气功用的蛊毒,最快显现的后果就是
哦~~~刚用回来一些的力气爬起来,罗风就被云集在小腹处的炙热感灼烧的坐了回去,捂住肚子,满脸通红。
这就是后果:生理反应,而且很剧烈,理智无法控制。
“水来了。”裴熙端着一盆水站在床边,等候指示。
“从我头上浇下去。”罗风的力气消失,浑身一软,栽回床上。
裴熙踌躇不已,这,这,浇冷水,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本来就吐了血,不成,裴熙摇头,罗风看着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浑身滚热,脸颊通红,身子在本能驱使下,轻微的颤动着。
裴熙吓坏了,扔了水盆,就去拧热毛巾给罗风擦身子。
这么快就发烧了,可怎么得了。
刚放下的心,立刻飞到嗓子眼。
裴熙不解扣子还好,一解,罗风最后的理智崩盘。想推开他的手变成了小蛇绕在了裴熙的手腕上。
罗风在那裏条件反射的扭动,裴熙没头苍蝇一样,不知怎么办好,一脸的焦急,手被缠住,他以为罗风是痛的难受,寻求支撑,连忙紧紧反握住。
“我在呢,怎么办,你说。”千难万阻也会给你弄来,裴熙巴巴的望着罗风。
在已经被欲望冲击的七零八落的罗风眼裏,此时裴熙的脸就是一张无限风情的诱惑脸庞。
也不知怎么的,双腿居然能抬起来了,顺势勾住裴熙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他以为自己就着裴熙的撩拨扑了上去,真实裏,他是在媚态丛生的引诱裴熙。
裴熙再笨,从罗风身上那处特征明显的挺立也知道了罗风此刻在干什么了。
难道是副作用?
还是说如果不排解出来就会爆体而亡?刚才那一阵发热不会就是先兆吧。
裴熙盯着罗风。
咬咬下唇,慢慢脱掉了罗风的衣服。
不想看到他有事。
只能得罪了。
第一次接触,裴熙很紧张。
在监狱裏耳闻过男人之间的结合事迹,甚至,同监裏就有。
犹豫了半天,裴熙爬上床,跪在罗风身边,抓住他的两只手,开始前戏。
怕罗风会痛,所以极尽所能做到细致完美。
他知道的,都用了上去。
吻得很细密,轻柔,抚摸的很轻重有度。
罗风不由得轻哼细喘。
裴熙的吻游移到了股间,停了一下,罗风得了空的手,猛地抱住裴熙的头,往身上按,他亲的很舒服,本能的想要更多。
一口含住罗风昂的笔直的柱身,裴熙动作生涩的摆动头部。
罗风扣住裴熙头的手登时一哆嗦,脖子后仰,逸出低吟。
终于释放了出来。
裴熙帮罗风清理,做到一半,罗风的腿又缠了上来。
这次,罗风更加热情,竟然摇摆起了结实圆润的微翘臀部。
裴熙涨红了脸。
罗风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猛地坐起,扑到裴熙,扒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上覆上微凉的唇瓣。
裤子也被扯开,裴熙停止了不敢伤及罗风而显得很微弱的挣扎。
腿间的一团,在罗风双手握住的时候唰的抬头。
罗风握了一下,就松开了,身子倾斜回床上。柔若无骨的样子。
裴熙坐起来,看着罗风,嘆了口气。
会生我的气吧。
想着,慢慢拔掉全身的衣物,抬起罗风的腿呈m型,对准入口,缓缓推了进去。
一发不可收拾,天雷勾动地火。
整整来了三次,罗风才不抬腿勾他的腰了。
裴熙清理了战场,第一次,拥住罗风睡下。
就一次,就一晚上就好,让我离他近一些。
明天,就该离开了吧。
☆、即使你不知道
罗风看看堆了一桌子的吃的用的。
又看看磨磨蹭蹭在那写着纸条放在分成几摊子的钱下面的裴熙。
衣襟半开,半靠在床头。就看着。
裴熙背对着他,在那悉悉索索。
背上背了一个破衣服缝成的背包,瘪瘪的,估计也没放什么东西。
从口袋裏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摸了又摸,裴熙起身看看桌子上的所有。
没有什么遗漏。
扭身轻手轻脚往外走。
“我饿了!”罗风双眸放冷,嘴角勾笑。懒懒的说,听着很无力的样子。
裴熙一激灵,站在当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低着头,不知声。
“去工作了吗?时间有点早吧。”
“啊?啊,哦。”裴熙不敢回身,耳朵裏传来罗风穿衣服的摩擦声。脑子空白,不知所谓的随口应承。
“吃过饭了?”罗风的声音近了。裴熙下意识的往前踏一步。
身后的罗风脸色一僵。
铁了心要走么。
“不舒服?”罗风的声音是少见的冷柔,透着冷,却也柔。
裴熙吞了口口水,摇摇头。
不舒服的应该是他吧,这么一挑起想头,裴熙顿觉脸膛发烧。
罗风经过桌子,轻轻抬手,扫落信,看它飘落在桌底下的阴暗裏,笑笑,继续往裴熙靠近。
“你背着背包干什么。还有东西要买?桌子上不是一大堆了么。”
裴熙无措的放下背包,继续站着,不回头。
罗风皱皱鼻头,这个傻子,真的不要留下来么。
哎!连看我都不愿意了吧。
罗风沈默,看着树桩般竖着的裴熙,连番苦笑。
是自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
他用手指头想都能知道,昨晚裴熙一定是看不得他受煎熬,献了身。
还记得,自己扑向了裴熙,那时他顾盼生辉,自己忍不住,潜意识裏恐怕也不打算忍吧。
以为自己强上了裴熙的罗风不知道,是他自己献了身,要不是裴熙仔细替他清理过,也没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一定不会这么肯定。
而此时,裴熙特别焚心。
从罗风说的话裏,感觉出他不清楚昨晚发生的,可是自己是清醒的,还怎么能如常面对他,他一定会起疑,会询问,自己又不会撒谎,要是被他知道,一定会恨自己没有约束的侵犯了他,会疏远自己的吧,会害怕自己的吧。
那样,不如走。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罗风在他离开前醒了呢。
他说饿,又不能坐视不理。
怎么办。
两个人,一个有意打岔,希望淡化这件事,留人,一个犹豫走还是不走。
罗风很想抱住这个人,这个冲动从他一睁眼就开始越演越烈,想告诉他,他会负责,在一起吧之类的话,可是,裴熙的躲避和原本就存在的卑微,让他顷刻间打消了这个狂热的念头。
裴熙脖子都快低断了,默默喜欢这个人喜欢了一年多,一旦捅破,罗风说不定会杀了自己,恨上自己,这是他不能也不敢面对的境地。
沈默了十几分钟。
“裴熙…”罗风软软的叫他,罗风不想其他,就想这个人能留下来,给自己赎罪的机会。
“哎!”裴熙低低的应一声。
“我这就去做饭。”裴熙低着头,跑着擦过罗风身侧,串进了简易厨房。
不一会儿,霹雳哐啷,碗碟打碎,锅盖掉地上的声音陆续响起。
罗风按按腰侧,脸也有点红,昨晚,也不知道激烈到什么程度,腰都快断了。想着,往厨房那裏看去,只看得见裴熙的脚和偶尔划过的手臂。
看着看着,眼眸越来越幽深。
就这么样吧,只要他肯留下,就已知足。
吓着裴熙,他也不想,这次的越矩,深深地埋进罗风心底,想来,夜深人静时分,翻出来咀嚼回味,是很美的。
去内室,配了一些药粉吃下,慢慢调理。
时间大致需要十几天,这段时间,他想每天看着裴熙。
呵,爱这东西还真是狠毒,一沾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裴熙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每日相对,别扭又满足。
这次事情过后,罗风出去,裴熙坚持跟着。
监狱裏学到了不少简单有效的招式,再加自己力气大,多少能保护罗风,还有个私心。
他不想罗风再去害人,手上血沾的多了,人难免变得无情麻木,那样的罗风他不想看到。
于是,每当罗风起了杀意,裴熙总会佯装前锋上去教训人家,看似下招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