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他,在审视。这点是箫古自己直觉到的,小个子除了大致轮廓,连身上穿的啥他都看不见。
就在箫古想在说话争取主动权的时候,后面的那个说话了。“既然你这么说,就把这个吞下去。”骨碌碌,脚下滚过来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瓶,箫古挺纠结。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要吃?”面对箫古无力的发问,后面的那个连轮廓都隐约看不真切了的家伙直接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人心多变,你想我们相信你,就拿出点诚意,放心死不了。”
箫古闻言,吞了口口水,我滴个亲娘哎,这话说得,肯定不是个好东西啊,还诚意,谁特么表诚意动不动就把命豁出去的,那是诚意啊,那是二楞子,不负责任。
可是,时不与我,目前局势一边倒,洛羽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周围,箫古,怀抱着:反正,爷也快死了,也不怕这一哆嗦了。
就在箫古很潇洒的仰脖吞尽瓶子裏的东西后,小个子忽然呵呵笑了几声,特别渗人,箫古顿觉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他的直觉是对的,“你真是个傻子,我们让你吞下,又没让你都吞了,这下好了,买一送一,子母鬼蛊都进了你的肚子。哈哈。”
闻言,箫古的脸都皱成了饺子皮,哇草!你个奶奶腿,我问候你八辈祖宗。在他气得浑身发抖,又因为小个子那句话而不敢乱动弹的时候,后面的说话了。
“怕什么,你不还有个跟从吗,让他用鬼气给你把蛊拔了就可以了。”箫古对他‘这是小菜一碟,小事儿,小事儿。’的口气很不满,滚犊子!
阴险,卑鄙,一箭双雕,防住了我一个,还连带洛羽也算计了。诅咒你们,明天出门就踩到粑粑,然后恶心死。
这么一想不要紧,箫古在刚下火车住进小旅馆后就有点水土不服,还因为被暴走的洛羽欺负了一回,感冒了一场,而后又接连遇鬼,再加上连续的路途劳累,他能撑住就已经超出预料了。
爬山时候的确是想吐,这下子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哗啦!吐了个昏天暗地,因为难受,手还乱动。
小个子和后面的看在眼裏就把箫古的呕吐解读成了是针对他们的,看看他手明明指到了前方小个子站的地方,还有后面。不就是嫌他们恶心么。
这个误会,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魂飞魄散?
箫古吐着吐着就开始眼前发黑,这太遭罪了。
“死没死?没死就走。”小个子口气挺不善,箫古觉得自己就像个牲口似得,就这么个怂样,还惦记着往那边投去了狠狠地一瞪眼。小个子估计是看见了,呵呵笑了几声。
笑屁呀!都说山民淳朴,你们简直可以入选经典反面教材,阴险狡诈。小人!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们也要尽地主之谊。请上车吧。”小个子还站在那,也不动。干啥子呀,车在哪呢?鬼才信你,骗子,死骗子。还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做梦!箫古咬牙切齿的。小心灵遭受的打击不小,反弹蛮大。
“要不要我抱你?”后面小高个说话了,箫古甩头看过去,哟呵,还真有车,还是个挺奇怪的车。也不知道小高个什么时候牵过来的。
车奇怪的地方在于它拉车的动物,像山羊,但身形大得多,浑身都是细长快垂到地的毛,蹄子很大。
箫古,铁定不坐啊!
“呵,你倒还耍脾气,爱坐不坐,求人办事还这么鼻子往天上翘,真不懂事,成了,天都黑了,我们愿意把白白借给你用一下就不错了。”小个子冷哼了一声,就这么转身走了。随着与地面摩擦的索索声远去,箫古直不楞登的站在原地。
啥玩意?还说我矫情?去你娘的!跟爷不会爬山似得。我稀罕你的破羊车啊。
后面那个把身形隐藏的更隐秘的家伙还是那么不疾不徐的说话了:“你可以自己走,但是能不能走上去我就不知道了。白白最晚只到天发白就得睡觉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也走了。
箫古简直超级无语。
那只大山羊时不时转头看他,箫古站到它身边,鼓足了勇气,用并拢的五个指尖拍拍它的头,白白打了个响鼻,仿佛在催促。箫古觉得白白貌似挺随和的。
那两个打了人两个巴掌再摸摸头哄几句的家伙临走说的话,也不知道真假,可是,如今他受制于人,就算做好了死的准备,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啊。
箫古爬上车,刚坐定,就听到一个短促高扬的口哨声打着转儿响起,白白蹬蹬后蹄,得得的小跑起来。
“呃!”箫古已经第二次被颠的吐了。他就不该傻逼,物象主人型,这个白白就是,走的路都是崎岖不堪的,而且速度还不慢,它小跑的特轻松,箫古在只是一块有栏桿的木板后座上晕的七荤八素。
总算在忍住忍住快要爆发第三次呕吐的时候,白白在一处小木屋停了下来。箫古几乎是从车上滚下来的。
“你不是爱吐的吗,让你吐个爽。”等箫古总算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屋门口站着一个小身影,正嗤笑着看他。从声音判断出是那个小个子。
报覆!赤果果的报覆!箫古擦着嘴角的污泥,抛去一个怨恨的眼神,屋裏灯光挺亮,小个子的样貌看的不真切,但已能分辨出是个扎着两个圆髻的小女孩。箫古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一路来,大人没怎么欺负过他,倒都是这些小鬼头的小孩害人不浅。箫古的世界观颠覆的不轻。
“你要找花爷,就在这裏等,我们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是他说过但凡他的事情我们不能擅自决定,也不会在大晚上的把你带回来。麻烦得要死。”小高个从小个子后面走出来,两个人站在一起。
箫古差点被气得背过气去!
“怎么,你不开心?我们把你带来,不要你付出什么,难道一声谢谢都没有?”小个子从屋裏走出来,手叉腰指着箫古,那一脸的控诉,把箫古给气乐了。
“我谢谢你们,本来我完全可以明天一早上来的,谢谢你们给我吃了好东西,谢谢你们让我吐得胃都翻了个个,谢谢你们,明明人不在,还把我带来,多谢,真是多谢了。”箫古嘿嘿笑着,暗含讽刺。
小高个也走了出来,是个面目清秀却很木讷的男孩子,他把小女孩往后拉了一下:“小竹,我们不和他怄气,他以为能走上来呢,哼,大不了我待会把他还扔回山下,让他自己去走看看。”
小女孩小竹把胳膊一甩,嘟起嘴,不怎么高兴地看着箫古说道:“就不,我就要他说谢谢,不然,我立刻催动子母鬼蛊,我看他怎么嘴硬。”
箫古已经气到极点,处于无语状态,只是冷笑。
小男孩又拉住她,有点讨好的凑到耳旁小声说:“小竹,你想找人说话,我陪你说,不要找他嘛。”
小竹回身就是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听着声儿,还挺重,箫古也跟着扬了一下脸,好像也被扇了一样。
“死小叶,谁让你说出我的心思的,我不理你了,哼。”小竹大吼了一声,就跑了,小叶捂都没捂被打的地儿,只是在小竹跑掉的时候把视线缓缓移到箫古脸上,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慢慢踱走了。
箫古被他看的牙齿打颤,那木纳的脸和死气沈沈的眼神配套还真寒人。
既来之,则安之,箫古走进屋子,看了一圈,不寒碜,至少床,桌椅,都有。住人是可以了。能怎么办,一路风餐露宿的就是为了见这个叫五花的,听小叶叫花爷,那应该是个男的了。等吧。爱咋咋地。
双手枕在脑后往小竹床上一躺,箫古看着屋顶发呆。挺小竹说的口气,好像没收他点东西什么就已经很仁慈了。要是五花是个喜欢收礼的咋办?陈师傅说过他什么都不用准备,能找到人就不错了。他还真实诚的照办了,现在身上几乎算是身无长物。抓瞎!
“在想什么?”洛羽的声音突然出现,把箫古吓得差点跳起来。“餵!能不能别在我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出现啊,会得心臟病的。”洛羽挨着他躺下,箫古神色古怪,看了他好一会儿往裏挪了挪。
“这座山有很多迷惑人的阵,那两个小孩没说谎,你明天就算走一天,推进路程不会超过五百米。行了,你身上的鬼蛊,我帮你引出来吧。这个时候刚好。”洛羽看了看他,淡淡的说。
“你瞎说什么,搭我一个进去就行了,哪有上桿子往坑裏跳的,等那个叫五花的回来了,让他解决。”箫古白了洛羽一眼,没好气的说。
洛羽转头看他,笑了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箫古懒得理他,回以白眼。“箫古,我,很有可能不能陪你到最后了。要是你解了蛊毒,能帮我找一个人吗?只要把他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你放心,就算魂飞魄散了,我有留下一点意念在你体内,到时候会自行消散的。你别怕”
箫古的表情像初次见鬼那样,洛羽看见,连忙给他吃定心丸。“那点念力不会对你造成多大的影响的。”
“我说,你在说什么,什么魂飞魄散,你怎么不早说?”箫古爬起来,脸色铁青,严肃的吓人,盯着洛羽过于平静的脸猛看。
洛羽也坐起来,微微一笑:“我已经到了极限,抱歉不能再帮你压制蛊毒了,那个五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和那两个小孩相处好,他们应该可以帮你想办法,现在我还有点力量,那个鬼蛊倒是可以试试。就当求你办事的回报。”
“闭嘴!”箫古大吼一声,一把抓过背包,就去拿小刀,“给我过来,我给你点血。快点呀。”箫古眉头都没皱一下,割开手心,就往洛羽身上按,洛羽躲开,箫古追着一把按上去,可是这次没见到鲜血渗到洛羽身体裏的景象。
“卧槽!这怎么回事,你把鬼契除了?怎么我的血没用?还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你特么说话,笑个屁呀。”箫古渐渐慌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箫古,你这样我会困扰的。不必这样。没有办法了。快让我给你解鬼蛊吧。”洛羽把箫古流着血的手拿到眼前,从嘴裏吐出一口淡灰色的雾气,那道伤口开始慢慢止血,结痂。
箫古一见,猛地把手抽回来,“你要死啊,真想魂飞魄散啊,你要找人,自己找去,我没空。”洛羽被他这么一推,身形晃了一下。
“呵,保持实体都快不行了么。”洛羽的自言自语把箫古搞的烦躁不堪,踱来踱去的。“到底有没有办法,肯定有办法,告诉我,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箫古不敢再碰洛羽。
洛羽摇摇头,不说话,箫古急死了。
“啊,对了,听说鬼可以上身保持生命力的是吧?”箫古抓着下巴忽然想起一个办法,双眼发亮,洛羽看了看他,淡笑一下,还是摇头。
箫古站住,看着洛羽,悠悠的说:“洛羽,上次要不是你帮我把蛇毒逼出来,也不会伤了本源。所以我不会让你就这么魂飞魄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么,婚了
嘴上说不要洛羽魂飞魄散,可是真正做起来就不知道从哪裏着手了。
箫古好好的睡了一觉。
第一不能浪费了洛羽的努力,他得珍惜这副身体。第二这阵子体力的确跟不上,真的需要调整。有了好体力才能做长久计。
即使洛羽没有半点支持的意思,但,箫古却是认真的。
所以,第二天,他就蹲在小屋门口等那两个小人出现。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还是望着昨晚他们走的方向,看的眼睛都发酸了,就是不挪窝。
小竹一边摘着花朵瓣一边嘴裏念叨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小木屋门口看门狗般蹲着一直往这边看的男人。瞧见她,明显眼睛放了一下光,小竹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发觉自己在莫名开心着什么,又立刻把脸板下来。
“餵,你在这边干什么?”小竹扔掉残缺不全的花瓣,不疾不徐的走过去,箫古一看见小竹出现,别提多激动了。
昨晚,洛羽若隐若现,还笑着,用沈默拒绝他的提议的样子可着实吓得他不轻。身边一直在的洛羽,从来都没叫过痛,喊过累的家伙,一开口就告诉他他要就此消失了。他没法淡定。
“那个…。。”昨天还对这个小女孩气得牙根痒,今天就要腆着脸求人家,箫古一时转弯转的还真有点生疏,下意识的就支支吾吾。可是还没说几个字,一个倒插葱就趴在了地上。和蹲着的田鸡差不多。
“呵呵,一大早就行这么大的礼啊,你别担心,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起来吧。”小竹挺受用,小手直摆,见箫古还趴着,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撇撇嘴,走过去,把他拉了起来。“我都拉你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腿都不站直,还想跪?”小竹斜眼看他,切了一声。箫古简直冤枉,早饭没吃,蹲了半天,本来想站起来的,哪知道腿麻掉了,直接扑在了地上,就算小竹把他拉起来,还是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