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包进去,再也没出来。
后面的几天,轮到高娃值夜班。很忙。
每当一大早,交接班时,就会看见瞿高趴在护士站那边,和护士聊得挺热乎。
回到家裏,每每问他,房子找得怎么样,他都说一堆,中心思想就是,因为各种非人为因素,还没着落。
当自己提出帮忙的时候,他又冷下脸,回房间,把门关的震天响。
这天,有个医生生日,是在医院过得,散场的时候,每人发了很多好吃的。
进家门,高娃脱鞋,开灯,低头,看见,做成阶梯效果的玄关初始边中间放着他的拖鞋。
心头漫过温热,已经很多天了,瞿高不主动和他说话,却总是在门口放好他的拖鞋,角度摆的刚刚好,他一抬脚就可以直直穿进去。
沙发裏,瞿高歪着头,抱着抱枕睡着了,身边的桌子上摆着几个速食袋子。
又没好好吃饭。
知道他有起夜吃点零食的习惯。
高娃转身进厨房,悄悄地忙了一小锅,土豆泥牛肉块。
一扭头,瞿高站在厨房门口,呆呆的看着他。
“我做的饭,一起吃点?”
撇撇嘴,瞿高走到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下。
我又不眼瞎,明明特意为我做得,承认一下会死啊。
“太淡!”
“甜食,咸的你最好别吃,重要的是营养又健康。”高娃拨弄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土豆泥,低声说。
瞿高悄悄笑起来。
起身,抬起高娃的下巴,亲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为我做的。”
眉毛扬扬,喜悦,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被看穿了,高娃红了脸孔,那个不强势的亲吻被自动忽略。
见高娃没有抵抗。
瞿高抱住高娃一扭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
“喜欢我吗?”
“告诉我!”
“放开我。”
高娃奋力挣扎。
“你再动,我们只好换到床边交流了。”瞿高坏坏的笑起来。
“喜不喜欢我?”
“不要逗我。”高娃把脸往胸口埋。
摊开手掌,斜□□高娃的头发裏,慢慢靠近,高娃没有躲开。
瞧着那缓缓闭上的眼睛。
瞿高轻轻咬住那两片唇瓣。
辗转,摩挲,舔吸。
探入
感觉到放在腰际的双手渐渐收紧,扣住肉,瞿高略略弯起嘴角。
“你的身体这么诚实,还不想承认吗?”
“再不承认,我就继续了。”
高娃脸红成了番茄,又羞又恼,对自己,对瞿高。
狼狈不堪的逃开,躲进卧室,高娃死也不愿意出去了。
瞿高坐在沙发裏,深呼口气。
再不逃,自己恐怕真的要化身猛兽了。
看他逃开的样子,真是养眼呢。
哼,看你还怎么抵赖,就是喜欢我的。
“你出去,别进来。”瞿高偷了一口香吻,半推半就的在高娃的驱赶下,出了休息室,站到外面。
死撑的高娃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呢。
不过,把这点当成小情趣的瞿高,兴致高涨,玩的挺开心。
正筹划着今天回去,如何逼迫高娃承认喜欢自己,猜测着高娃会如何脸红如何逃跑。
眼一晃,本能的侧身,就见到一个男人直接进了休息室,长得不错,身材不差,气质不低。
最关键的是,他正和亲爱的高娃勾肩搭背,打情骂俏。
情敌!
脑子裏拉响警报。
瞪着他看,这不是彼得调查出来的高娃资料裏提到的叫箫古的吗?貌似也听高娃提过几次,怪不得,高娃一说起他就满眼放光呢,敢情,这么回事啊。
回去后,旁敲侧击,高娃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故意不说,什么也没问出来。
不能放松警惕。
第二天,高娃去上班,瞿高破天荒的非要跟去。
“你去干什么?”
“护士站的美女铁定想我了。”
“呵,那倒是,她们老问我你的信息,又夸你长得好看,又说你的头发金灿灿的吸引眼球。”
看到高娃嘴角的一丝冷笑,瞿高心情大好。
“吃醋了?”低头去看穿鞋子的高娃,打趣的说。
“无聊!”获得心上人白眼一枚,瞿高却乐得屁颠颠的。
“不过,今天她们都去参加院裏的宴会了,你没机会见,呆着吧。”
呆着?哼,怎么可能。
只需一个电话,就轻易获得了地址。护士不愧是天使。就是可爱。
染了个黑发,以此明志:高娃,我心裏只有你一个,既然你吃醋不开心,头发神马的,分分钟染成和你一样的黑色。
悄悄跟去。
泡了个澡,正舒服呢,就看见情敌出现了。
身边跟着的那个型男不对劲呢。
啊~~~两人互看的眼神,没错了。
一个计划在心裏酝酿出炉。
故意和情敌的男人亲昵,哼哼,看看高娃会不会吃醋,到时候不就知道箫古是不是他喜欢的人了么。
却没想到,箫古比他想的更给力,竟然直接表明了身边男人的身份,还上串下跳的打了过来。偷眼看高娃,他一脸平静。
看来不是情敌呢。
就算打了一架也划算。
哦吼吼,高娃来拉他了,这不等于宣布了所属权吗?高娃默认自己的身份了呢,还是在他看重的人面前,哦吼吼,上帝啊,你对我真好。
这是个好机会啊。
乘胜追击的道理,他是了解的。
于是,上演了一出被箫古当成闹剧的公开表白。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高娃红着脸,无奈的口气,让瞿高觉得春天来了。
回去,高娃把一路笑着的他带到桌边,神情认真。
“别胡闹了,好吗?杰夫,今后,我会回国,你是独子,将来肯定要继承家族的医药王国,我是黑棒出身,而你是上层贵族,我是中国人,你是英国人,我们的文化差异太大,这些都註定我们不可能。”
“说完了?”
“说完了。”高娃以为他会冷脸或者大呼小叫,没想到会是轻笑,温柔的看他。
“这是什么?”看着那个黑白界面的笔记本,满脸的不解看向瞿高。
瞿高什么也没说,搬来笔记本,就把高娃拉过去。
“做好准备了?”
高娃不明所以啊,看着瞿高满含期待的蓝绿色双眸,无意识的点头。
瞿高手指一碰,屏幕跳开,是两个中年人,不过面相很年轻,正扑闪着四只眼看着自己。
高娃都惊呆了。
屏幕的裏人朝他摇摇手,眼睛往左上角看,摇手。原来是瞿高凑了过来,揽住高娃的肩和他们招手呢。
“爸妈,这就是高娃。我喜欢的人。”瞿高将脸贴上高娃的脸。
高娃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是呆呆的看着屏幕。
“嗨,你好。”标准的中文,高娃赶忙打招呼,努力牵动脸部肌肉,笑的特难看。
“放轻松,我们只是看看你,杰夫说了会在中国发展,将来会很少回英国,而我们暂时打算在非洲的公益机构长驻,所以,我们提议在电脑上见一面。很抱歉,不是很正式。”杰夫妈妈很知性的样子,满头金发,碧绿的眼,笑起来很柔和。
“我们家族本就有几对像你们一样的,所以,我们的态度是支持,只要你们开心。”杰夫爸爸看上去很健谈。褐色的眼,棕色的发,有几分中东人的模样。知道杰夫的混血模样是怎么来的了。
“杰夫,高娃,这边网络不是很好,有机会再见。”两位同时朝一直呆滞的高娃挥挥手,关了视频连接。
扳过高娃的肩膀,蹲下,从下而上的看着他。
“高,嫁给我,好吗?”
一枚和瞿高眼珠颜色酷似的戒指举在面前。
高娃喉咙动了动。
等回神的时候,瞿高正将戒指套上自己的手指。
“杰夫……”声音哽咽,高娃唤了一声,不得不停住。
抬头,柔情无限的看着他,手掌在脸上缓缓摩挲。
“高娃,我会对你好的。”
“杰夫,我不能答应你。”
摸着戒指的手,猛地一坠。
“高娃,为什么?还有为什么?”
柔声,却是难掩其中的凄凉。
“杰夫,我,我喜欢你,可我想平等的和你站在一起,等我,等我拿到学位,成为主刀医生好吗?”高娃抬手,覆上那张黯淡了眸光的脸。
因为决定爱,所以想要和你站在一样的水平线,看一样的风景,不要给别人说‘他只是个普通人呢,杰夫比较厉害。’的机会。
因为决定爱,所以更要努力铸就自己,人生的理想尽快完成,才能空出余下的时间都给你。
“好,我等。”
“谢谢。”
“你愿意爱我,已经是礼物。”
☆、谁反悔?
一个多月过去,高娃在这边忙着论文,瞿高提早飞回英国,也去准备论文了,临行前,瞿高狗皮膏药的整天粘着忙得脚不沾地的高娃。
机场,逼着高娃当众亲了他三口,才依依不舍得进通道。
瞿高一走,高娃能静下来忙碌,却不由得心裏发空。
当初没想到他会追来,自己也有意躲避,所以选题是针对国内的外科手术的,只能孤独的在这边。
论文一完成,高娃就去了英国。
瞿高挥舞着写着‘高娃,我的爱’的花环,亲自接机,搞的高娃匆忙的掏出冬天才带的毛线帽带上,遮住半张脸,才肯迎上去。
论文很快通过。
“十天后是这年的最后考核,我们在英国旅行吧,也可以当做庆祝我们都通过了临床科的所有学习。明年还有新的学科在等着我们。”瞿高敞开衣服,把朝手哈气的高娃拢进怀中,拥紧,在他耳边说。
回国,还是坚持用瞿高这个名字,高娃也习惯了,也就默认下来。
“好。”
“我的高娃,真听话,不爱你都不行。”瞿高抿一口高娃冻得微微发红的耳朵,声音柔得滴出水来。
冬天的英国厚朴典雅中多了几分浪漫。
他们挑了几个有特色的小镇。
有繁花乱眼,有静岛环水,有雪白起伏,有满坡鲜红。
真的是颇具特色。
再有最后一个小镇,他们就该回去了,高娃意犹未尽。又觉得没看够也是一种满足,留了期望,多好。
当夜,洗完澡到隔壁房间借吹风机的高娃,还没开口,就听到瞿高正在和谁说话。
路途中,他们都是下榻宾馆,分住两个房间。
高娃有那个约定在自然会知道避开。
瞿高也没有提出异议。
传出声音的房间,门没关好,声音漏出,时高时低的,高娃想着,等一会儿好了。
坐到沙发裏,高娃拿过桌上的杂志翻看。
瞿高的声音和另一道声音不偏不倚总能串进高娃的耳朵。
另一道声音貌似是安妮塔的。
她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像是在教育瞿高,高娃想不听都不成。
“你笨啊,这个阶段了,君子就不要做了。”
“我怕他会生气。”
“傻弟弟,sex是爱的一部分,你不给他,就是不完整的爱啊。”
“我不是没想过,我想等等,等他愿意的。”
“白痴,高娃一看就不是会主动的,还不得靠你。吶,这个网站给你,好好学习。不sex就别来见我,别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
稳住稳住,才没让杂志砸在桌子上。
高娃小心翼翼的放好杂志,悄悄潜了回去。
一进门,就按住胸口。
怎么办?没有准备,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和瞿高已经确定了关系,发生也没什么的吧,他都去和姐姐说了,是憋不住了么。
自己该怎么做?
毫无经验啊。
对,上网查查。
于是,一边一个,认真的学习起来。
瞿高是脸红耳热,看着动态的姿势图,不知所措。
高娃是满脸好奇,看着满屏的解说,贴士,似懂非懂。
第二天,瞿高没有像之前早早的八点就敲高娃的门,直到近十点,才杵在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喉结上下滚动,口水猛咽。
高娃也刚起来,想着瞿高一定敲过门,它睡得太死,肯定让瞿高担心了。
急急忙忙的拉开门,就看见脸突然爆红,头立刻扭向一边的瞿高,高娃也红了脸,低头看脚尖。
瞿高:昨晚太兴奋,想着高娃的样子,结合屏幕上的流鼻血动作,幻想每个场景,只是这样就自然释放了两次。冲了两次澡,好不容易睡下了,又梦到激战的场面,梦中,高娃媚眼如丝,奔放狂野,一大早起来,两脚发软,内裤又要换。太丢人了。
高娃:昨晚,看了一夜的经验传授,在心裏列出一条条自己该做的,该配合的。想到瞿高会怎么样对自己呢,就心头砰砰跳。又觉得好羞耻,就在这又好奇又期望又推拒又羞涩的心情折磨中,一夜失眠。太丢人了。
“昨晚没睡好?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瞿高想打破沈默,怕自己露出尴尬的傻样,没话找话。
高娃闻言,脸更红了。
瞿高疑惑。脸红什么?这话一点都不肉麻啊。
“你也没睡好吧?也许是床太硬了。”高娃小声慢慢说。
瞿高也红了脸,想起自己精神不佳的真正原因,干咳几声。
“是,是啊,吃了早餐就出发吧。”
“哦。好。”
两个人各自别扭着,都没註意到对方的不对劲。
最后的小镇之旅匆匆结束。
回去后,由于要考核,两人一时也顾不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