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冰冷的果汁,季姜淡淡地抿了一口。
有些甜,有些凉,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这个点儿,酒吧裏的人稀稀拉拉的,驻场的歌手也只是在简单的调音,还不属于夜晚的狂欢,酒吧有些冷清。
“要不要开个卡座?”季姜问。
“不必了,就在这吧臺挺好的。”霍庭律指了指舞池,“待会你就会看到这裏的人,忘乎一切地舞蹈,很幸福。”
“他们幸福还是你觉得幸福?”季姜又抿了一口果汁。
“他们吧。”霍庭律干了一口酒,蓝色之恋的辛辣味很重,带着一点点的微苦,刚入喉的时候极为难忍,可是一旦挨过这剧烈的烧喉之苦之后,却是清冽如斯,美味至极。
那几秒钟的回味之后,又变成了泛着酸的苦。
这也是很多人不想点蓝色之恋的原因,太苦了,几乎从头苦到尾。
季姜看了一眼此刻并没有人的舞池,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那个女孩,为什么死了?”
霍庭律也不看她,眼神迷离地喝了一口酒,“她,也许死了。”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霍庭律悲伤的垂下了脑袋,像极了一个孩子,全然不覆霸道总裁的模样。
“那天,她告诉我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霍庭律终究还是闷声闷气地开口,“我信了,然后我去车站送她,她看见我了,挥舞着手叫我不要过来。”
“但我没听,我那会的眼睛裏面只有她。”霍庭律心裏难受地又抿了一口酒。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纵身越向了火车轨道。”
说完这句话地时候,霍庭律一口把剩下的酒全部都喝光了。
蓝色之恋苦涩的气息充满了整个胸腔,他闷闷的,眼神涣散,喉咙也分外的难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季姜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心裏也跟着难过起来。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想不开呢?
所以那句要去很远的地方,就是天堂吗?不知道她现在到了没有。
酒劲过去之后,霍庭律也清醒了几分,“说了这么多,不好意思。”
“没事。”季姜胸口闷闷的。
“我们走吧。”霍庭律起身,“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
季姜看了看自己面前半满的果汁,也站了起来,“没事。”
她纠结了一下,又问,“父母知道你给她立了一块墓碑吗?”
“不知道。”霍庭律恢覆了往日的自大口气,“哼,他们要是能有点良心,也不至于让依依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们对依依的手段残忍,什么威逼利诱,什么恐吓劝退都做过了。”霍庭律冷酷的说,“这也是我迟迟不敢再谈一个女朋友的原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咯。”季姜道。
“是这个理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