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江乔终于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这是一张极其婉约的江南女子的脸,娇柔温润,明眸翘鼻,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小巧玲珑,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那么惊艷绝伦。
江乔定定的看着镜中的人,这,的的确确不是她的脸,而她现在,也真的,变成了季姜。
前世,她费劲心机的帮江家维护名声,甚至不惜自己入狱,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横死,如今重活一世,她,一定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从此以后,她,就是季姜!
美眸倏地变得清寒如辉,她立时将自己清洗干凈整理好仪容,才准备找件合适的衣服穿,外面却响起了一道叩门的声音。
“先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江乔小姐是……自杀。”
季姜伸向门把的手僵住,她前世明明是被人害死的,为什么会被说成是自杀?
霍庭律许久没有出声,半晌才缓缓开口:“葬礼呢?”
“今天下午举行,江家的父母还没有见到她,她就去了,两位老人很是伤怀,先生,您要去吗?”助理霍岩恭敬的问。
可季姜却再也不能隐忍,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我要去!”
骤然出现的身影把霍岩吓了一跳,他震惊的看着季姜,下意识的朝霍庭律看去:“先生——”
霍庭律的视线在触到只穿着浴袍的季姜的时候骤然一沈,夹着香烟的手指摆了摆,语气很不好:“你先出去!”
霍岩应声,门才被关上,季姜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霍庭律,江乔的葬礼,我要去。”
“你?”霍庭律唇角一掀,露出一抹冷然的似笑非笑:“凭什么?”
“那你呢,你又凭什么?”季姜不明白,即便霍庭律作为商界黑马的名号如雷贯耳,可她前世跟他并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修长手指间的烟微微一抖,落下一撮灰白的尘,霍庭律眸色更深,语气却冷硬起来:“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话间便起身欲走,季姜顿时着了急,立刻上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霍庭律,我必须去!”她急切的开口,语气中已经隐有恳求:“带我去。”
呵?
鹰隼长眸骤然瞇起,霍庭律冷冷启唇吐字:“理由?”
理由?
季姜还没有想过,一怔之下下意识的开口:“她不可能自杀!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霍庭律俊美的脸上便浮起一层阴翳的颜色:“季姜,说话要有根据,你怎么知道江乔不是自杀?”
“我就是知道。”她垂睫眼神有点心虚,顿了顿才找了个借口:“我……跟她是朋友。”
季姜才说完,就觉得霍庭律的目光如利刃一般落下,如芒悬顶般的在她头顶盘旋逡巡,几秒种后,他才堪堪开口:“你说的话,要负责任。”
她一怔,有点不敢相信的抬头,他这是……答应了吗?
正在思忖间,霍庭律萧冷的声线便传来:“还站在这裏干什么,等我给你换衣服?”
季姜顿时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脸颊一热:“我……我的衣服在隔壁的房间。”
自从霍庭路去世以后,季姜便独自一人住在二楼,霍庭律也只是偶尔才会回来,而昨晚,她的衣裳已经被他撕的没法上身了。
霍庭律显然也没有料到,偃眉深深皱起,顿了两秒才甩下一句“等着”,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