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样的妹妹,更是她的福气。”季姜微微一笑,反唇相讥,说完也不管江茵茵暗下去的脸色,转而看着她挽着的顾司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先生似乎是江乔的未婚夫吧?”
顾司南脸色微变,眉也皱的更紧,不自觉的放下了被江茵茵挽着的手。
“江乔尸骨未寒,怎么顾先生转眼就挽了小姨的手呢?”季姜唇边讥讽的弧度扩大几分,眼底现出寒意,“我还不知道江家有这姐夫妹承的传统,啧,是我孤陋寡闻了。”
江茵茵的脸色完全黑了起来,死死瞪着季姜,恨不能撕烂了她的嘴,心裏却还顾忌着她的身份。
“不关你的事!”顾司南忽然抬起头来,可当他触及季姜的眼神,又马上开始心虚。
那双带着寒意的眼睛,让他不自觉的想起了江乔。
终究,是他亏欠了她。
“不关我的事吗?作为江乔的朋友,我奉劝二位一句,焉知这世上无鬼,会不会半夜敲门呢?”季姜唇边的笑容意味不明,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她看到江茵茵面如死灰,虽然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睛裏还是有一丝慌乱。
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看那对让人恶心的狗男女,季姜转身离开。
恶狠狠的瞪着她的背影,江茵茵使劲跺了下脚,开口骂道:“呸!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霍家的份上,谁搭理她?”
“闭嘴!”顾司南不满的低斥了一声,瞪了江茵茵一眼,也走了。他不喜欢看到她这副刻薄的样子。
回到霍家,季姜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就躺在了床上。
想到要和霍庭律一起出差,她心裏还是有点别扭。
季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又梦见了在监狱裏的那段日子。
那么多的侮辱谩骂,那么多个冰冷的日日夜夜,她都咬着牙挺了过来。
那时候,支撑着她的唯一信念,就是等到出狱,她就可以成为顾司南的新娘。
可她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却变成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这一晚梦境连连,季姜自然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下面黑黑的,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吃早饭的时候夏华月照样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季姜只当做看不见,喝了杯热牛奶,就到外面的车上去等霍庭律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霍庭律才终于姗姗来迟的上了车。
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一个盯着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一个倚在另一边看着份文件。
上了飞机,季姜的困劲就来了。
她从小就有在飞机上睡觉的习惯,飞机飞多久,她就能睡多久。
从前和顾司南一起出去旅行,她都是靠在他的肩上睡觉。记得有一次,飞机飞了六个小时,她睡了六个小时,顾司南就笔直的坐着,让她靠了六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僵硬的不能动,却还笑着哄她。
曾经待她这样好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季姜找空姐要了杯热水,喝完就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的头一歪,就靠在了坐在身边的霍庭律的肩膀上。
肩膀上忽然一沈,霍庭律皱了眉,下意识想叫醒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一偏头,却看到她脸上挂着一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