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并没能睡多久,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被春洋粗暴地叫醒,冷月还挂在天边,东方才露出淡淡的白色,四下凉飕飕的,寒冷已使树木披上了一层霜。泉奈只觉得全身都在酸痛,但还是急忙起来烧了热水,把饭团泡开后吃掉就继续上路了。
一行人行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阿铃躲在桃华身后悄悄打呵欠,春洋似是发觉地微微侧头,却什么也没说,只吓得她半个呵欠全咽了下去。
朝阳升起时他们已经走进了狩猎场,那是一个树木葱茂、杂草茂密的峡谷,深草足有大半个成人高,几乎无处落脚,年纪小的泉奈刚进去就被淹没了。
春洋一路行走毫无声息,几个经验浅的也有样学样,悄无声息地往前走,连草丛中的野兔都没有惊动。春洋直起身,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三十只。鹿、羊、狼、野猪都可以,要大的,幼仔和有崽的母兽不要打。”他懒洋洋地发布任务,“我会看着你们的,如果陷入危险的话…”他带着一点讥讽地笑起来,“最好坚持到被我找到的时候。”
他故意等了一会,等几个孩子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时,才又指着柱间:“你留下来。”
首先发出异议的是柱间,“但春洋前辈,我是来历练的。”
春洋没有回答,只把苦无手柄的圆环套在手指上,笑着一圈圈打着转。柱间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把目光投向已经准备出发的队友们,但扉间默默移开了与兄长的对视,桃华和阿铃正在检查忍具,脸上一直没有表情的斑冲他一笑,似是特别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
他们丢下柱间走进山谷,在朝阳的斜晖中,已经能看到鹿飞奔而去的影子。
五个人中,扉间和桃华是第二次历练,斑参加过一次,阿铃与泉奈是第一次参加。斑稍微思考了一下,将各人的位置排布出来,“扉间你是感知型忍者,走在最前带头,桃华守住右翼,我在左翼,泉奈你跟在扉间后,守住中路,阿铃跟着泉奈,你力量小,最好用弓箭和飞刀。”
扉间和桃华都没有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这就是忍者中的规矩,有能力者为上。扉间瞥了一眼斑,想了想还是没有张嘴,他是感知型忍者是最近才发现的,但柱间这么快就告诉斑,这样的兄长真是…他拧起眉,带着队伍向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口,春洋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睡。虽然这不过是个□□,但柱间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又绕了会儿圈子,“春洋前辈…”他努力微笑了一下:“我就这么等在这裏,很不好…”
春洋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姿态予他极大压力:“你究竟在担心谁呢?扉间还是宇智波家那个小子。”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拍拍柱间的肩膀:“你总不能老把他们挡在身后。”
对这样的调侃与劝诫,柱间只能回以微笑。比起扉间,他更担心斑多一些。即便明明知道斑已经恢覆所有的记忆,但那时目睹的笑容太过惨淡,仿佛花开到倦极将雕,让他心惊。如今虽然看着已经渐渐好转,但他仍然放心不下,忍不住一顾再顾,频频护惜,不知不觉就重重牵挂,一天的意义,好像就是和他说几句话。
心情忐忑,柱间忍不住深深吸了口,重新望向山谷的方向。
斑一行已经进入山谷很深的地方,扉间停下脚步,掏出路程计看了一下,他们大概走了四裏左右(约中国二十四裏),沿途遇上了不少猎物,但猎取的并不多。几个人讨论了会接下来往哪裏去,阿铃突然指着前方:“鹿。”
那是一只没有角的不大的鹿,脸柔和而有生气,正在树荫下吃着草,完全没註意到不远处的小忍者们。
扉间摇摇头:“太小了。”
狩猎虽然是历练,但各个小队难免有攀比的心思,谁猎得更多更好,到时候都忍不住比一比,虽然没有规定,但拿出一堆又老又弱的猎物,谁脸上都没有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