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中)
秋日的阳光明亮并不耀眼,温温软软,细细的撒落在遍绿的大地上,沾染在欢快愉悦的脸颊上,吹拂过随风翻飞的柔发,在深深淡淡的眼眸裏化成点点茶色。
林间的枝桠上偶尔有鸟雀停留,叽叽喳喳,犹如微风带过的深林裏的呢喃,透过重重的黄绿叶子,飘到耳畔,如同天籁。那些鸟雀却也不怕人,蹦蹦跳跳的来到几人面前就要乞食,想是被平日裏的贵客骄纵惯了。
佐藤蹲在地上,拿着叶子逗弄它们,间或的因为被啄咬而轻呼几声。有一只大点的鸟飞过来把莹然的帽子叼走了,她尖叫着追上去,试图谋杀之,但见恶贼不走反而炫耀似的飞飞停停,直气得她跺脚。
所以这就是区别,欺人者,与被人欺。贺子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后,咬着根草,闲闲的想。
“我们见过很多次面。”
“嗯?”偏首看向走在左前方突然发话的人,贺子有些讶然。两人一番寒暄后,佐藤拉着他叙旧,莹然拉着她叙旧。左右看了下,确认他是在同自己说话,贺子摘下口中的草枝,淡道:“是吗?我倒是没印象了。”
欧阳墨辰轻笑了下,“我并不是你要见的人,你自然是记不得的。”
贺子记忆力挺好,见过一次面,她把对方的爱好习惯都套出来,然后过目不忘,但这个对方仅限于她的工作客户,或者与她自身有关的人。闲杂人等一律忽略。知道她这个毛病的人很少,不过面前似乎就有一个。
贺子挑了下眉,不以为意,“以后便记得了。”
“那就好。”欧阳墨辰回过头,冲她灿然笑了一下。
贺子微微一楞,他这一笑竟隐去了全身的凌厉之气,独剩下脸上纯然的和雅,温温软软,沁人心脾。她眼睛慢慢瞇起,嘴角一弯,“欧阳君笑起来挺好看。”
收到讚赏,欧阳墨辰反而似乎有些失望,脸上笑容稍敛,“及不上忍足先生一分。”
“哈,他修行千年,你哪能和他比?”贺子忍俊不禁。
欧阳墨辰看着她忍不住的笑意,眼睛黯了一下,覆又展颜道:“说起来,前几天参加迹部商宴的时候,有幸与忍足先生攀谈了几句。”
“哦?他是不是说青年才俊,要多多努力之类老人家的话?”贺子一副我就知道的了然表情。
欧阳墨辰点点头,“忍足先生人很好。”
“是啊,他那个人……”对谁都好,又对谁都不太在意,让人无从猜起。贺子耸耸肩,没有再开口。
对于两年前的事,贺子作为背后人,一直没有出面,欧阳墨辰怎么查到她的,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欧阳墨辰已经猜到她所作的事,并且现在在加以障碍。
一句话,无事对人笑,非奸即盗。不过,大家一起笑,才是真的笑。~\(≧▽≦)/~
“我发现一个网球场,咱们去打网球吧?”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莹然挥舞着手裏的帽子,对着这边喊道。
莹然第一次来这裏,对裏面各种齐全的设备见猎心喜,她以前只是咋舌每年的会费如此之高,却根本没猜到这么多钱堆的还挺实在。其实以往很多次都是可以进来的,私领虽然禁止会员随便带人出入,不过直系亲属是例外。话是这么说,但自贺子18岁收到贵宾卡以来,她还一次都没带她来过,每次都美其名曰去谈工作,领着个孩子成何体统,她每次都悲催的无话可说。
在她印象裏,私领一直是个变相的商谈会所,家裏还有一个有贵宾卡的人,是田中梓轩,冲着他不茍言笑,严肃冷然的态度,莹然打死都不敢上去求证她大姐是去游玩还是去商谈。所以她一直悲催到现在,看见这裏面比娱乐场所还娱乐的布置,更加悲催了……
也更加欢乐了,玩的不亦乐乎了……
“说起来,雪晴,欧阳君是怎么进来的?”贺子坐在椅子上,望着前方网球技术似乎不赖的青年,好奇的问。
“他前天收到的贵宾卡,所以我才带他来这裏,先熟悉一下环境。”她扭过头,有一些疑惑,“话说,现在私领的范围越撒越广了,你有没有感觉出来?我记得以前可都是主要给富家子弟的,现在则扩展有潜力的普通人员也可以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是有潜力的普通人员,是有潜力的普通的年轻一代。没有什么坏不坏的,腐败的二世祖越来越多,奋进的平民也越来越多,我们来到私领,求的主要是更多的机遇,更大的利润,只要对方出得起,你又何必管那么多。这个决策我觉得还是比较英明的。”
“年轻人员?唉,培养吧,培养新一代的贵族,前提是私领不要把别人的家底给掏光。”佐藤趴在桌子上感慨,“私领的老板真会见缝插针啊见缝插针!”
果然是狐朋狗友,想到一处去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