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一下子冷静下来,忍足说的话提醒了她,她参加这个宴会不光是看戏,的确是打算要做事的。田中梓轩一上来就把她煽情得忘了初衷。可是现在问题是,田中梓轩肯定知道她来干什么,那为什么还要来拿话激她,这么做的后果含有严重性,万一贺子要突然叛逆什么也不做呢。他究竟什么意思
他们要合作,从那个手势不难看出他的意思。若是今晚贺子帮着田中初莘,势必会惹怒田中池康,就目前她这种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样,会有什么下场肯定是要一贬再贬,都这样了,还能贬到哪去难不成要流放不成流放贺子一下子楞住了,她从头又细细思量了一边,模模糊糊似乎抓住了重点。
“哎,侑士你替我想想。”脑子打结,找人求助,
“你说……”话还没完,主座那边传来大动静。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谁是妖精谁是狐貍精,你说明白了”藤木祥子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田中初莘吼道。
“说的是谁,谁心裏明白!”莹然也不示弱的甩下一句话。
贺子眨眼,这是什么情况,几分钟没註意,怎么战火就开始了
“要不要上前”忍足低声问贺子的意见。
“她是我妹妹,不上前倒做不得真了。”贺子拉着他走过去。
一走近,气场明显比较强硬,田中池康站在两个小辈前面气得脸红脖子粗,吼出来的话压不住一个人。两位夫人也不答话,冷眼旁观加更高一层的眼刀相斗。众人抚着下巴围观。
贺子和忍足站到一米多远的距离外,无言观看。
忍足本来想贺子看到她父亲如此狼狈模样会忍不住讽刺几句的,却不想,她只是冷着脸盯着这几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这个宴会是藤木祥子的母亲为了确定他的身份,才撺掇着田中池康开的,若不然,田中池康也不会惹这个麻烦。这个道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名声问题很重要,前段时间股票还直跌呢,田中池康没有掩下,却反而迎风直上。这裏面,要么是藤木家这边逼急了,要么就是田中家这边小动作太多了。也或者两者兼有,也说不定。
忍足这么想着,那边吵架却已经趋于白热化阶段。
“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都活了18年了,难道当人家都是瞎的吗”莹然扬着脖子瞪着眼讽道。
“这么多年一直在背后打压我们的是谁自己管不住老公管我们什么事啊”藤木祥子冷哼一声。
田中初莘脸色一沈,莹然忍不住冲到藤木祥子面前,
“怎么说话呢你明明是你们不要脸先做出来的,现在倒打一耙算什么”
“你说谁不要脸!”藤木祥子伸手就要扯她的衣领,被田中池康一把拉下:
“你们俩谁都不许开口!”
莹然浑身颤抖盯着田中池康说道:
“你还护着他这么个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你也要!”
啪,田中池康突然的一巴掌,令全场气氛陡然沈凝,他指着一脸不敢置信的莹然怒道:
“我说不许开口没听见吗”
“田中池康!”瞬间,静坐在旁边的田中初莘站起来拉过正抚着脸啜泣的莹然,抖着唇对田中池康喊道:
“你竟敢打莹然。她哪裏说错了,这个女人不是狐貍精是什么,不要脸的敢抢人老公,怎么还敢做不敢当了!”
事情越来越乱,忍足有些不耐,只是贺子和田中梓轩都不出面,他自然什么也做不得,只好捺下心来。感觉到身旁异常沈静的贺子,他忍不住偏过首,却见她正紧咬着唇,眼睛定定的望着主座,神思有些恍惚。随着她视线望去,是正在痛哭的莹然,忍足脑中灵光一闪,有些然,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贺子没有註意,仍然是那种迷茫恍惚的表情,但手指却自发的握住他手掌,紧紧的,直握的忍足有些生疼。他微微嘆了口气,望向嘈杂的场面。
这一情景发现的人不多,陷入深思的有两个——田中梓轩,欧阳墨辰。
田中梓轩一贯冷漠的脸上微微松弛,有些欣慰。
欧阳墨辰则是黯淡了神色,稍稍失神。
这边田中初莘正在和田中池康对吼,那边藤木祥子身边的女人突然开口:
“这位就是初莘夫人吧”声音妖媚轻柔,搭配上她浅笑媚笑的模样,让人不由得酥了半边身。
田中初莘看她终于开口,收回愤怒的表情,垂着眼冷道:
“不错,想必你就是清凈夫人,只是……”她上下打量了藤木清凈一番,昂着下巴道:
“这一身的气质怕是担不起这俩字。”
藤木清凈掩唇轻轻一笑,
“自是比不上初生的细莘来的纯真,不然也不会骗过当年风采照人,七窍玲珑的若扬夫人。”
这名字一出,全场都楞了,田中初莘更是僵直着身子说不出话来。忍足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猛一颤抖,但当他看过去时,贺子神情自然,放佛刚才的颤抖只不过是他的错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略动手指安抚了她一下。
“初莘夫人口口声声说着别人是狐貍精,难道忘当年你是怎么做上这个位置的不成我可是对当时轰动一时的舆论记忆犹新啊。”藤木清凈语笑嫣然的淡淡拨弄着田中初莘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话音一落,忍足便感觉掌心一冷,楞神间,只听前方一道利落的巴掌声清脆响起,他抬头望过去。
“田中家的事什么时候可以由得一介平民来指手画脚了,嗯”
一片诡异的沈寂中,贺子抚着有些浅红的手掌,唇角勾笑,弯起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微微扬起的尾音带着点点高贵优雅,傲慢雍容。这情景像极了一位贵族在训斥着不懂事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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