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立刻疑惑道:“你怎么了?难道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甩了,然后在痛苦哀悼?”
贺子翻翻眼,“你才哀悼呢。”深呼一口气,心裏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她会打败那个得意忘形的小人,想象着自己扬眉吐气的样子,登时神清气爽,站起身昂着下巴扬声道:“走,学姐,我请你吃饭。”
德川一喜,急道:“我要去那家……”
“我请客,你掏钱!”贺子利落的开口打断她即将脱口而出的高檔酒店名称。
德川怒:“你这么有钱不舍得出一点,忍足贺子,我鄙视你!”
贺子扶额撅眉捧心,一双含怨似嗔眸幽幽射向她,“学姐,我刚失恋,你居然……你居然这么对我!”甩袖掩面,竟似泫然欲泣。
德川额间冒出无数黑线,正待张口讽刺,旁边某位小朋友从她身边冲过,口裏还焦急的喊着:“呀,经理,你别这样啊。”
微微撤下袖子,贺子一看来人,唇角一垮,连哭带颤的偎进那人怀裏,“木木宝贝啊,你影月姐欺负我。”口气中的指控显而易见。
秋贞小秘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所适从,只好连声劝慰怀裏的人。贺子紧抱着她,头埋在她清爽的脖子间蹭了蹭,就是不抬头。
“经理羞不羞啊,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门口传来揶揄的声音。
贺子又蹭了蹭,不理。
“不要看人家好欺负,就抱着人家不放。”
“好歹人家也是云英未嫁,小心被你带坏。”
“小木木啊,别理她~”
……
如此一来二去几句,贺子愤而起身,“你们就不准我抚慰一下碎裂的小心臟?!”脸上丝毫无染的精致妆容看的秋贞目瞪口呆。
贺子揉揉她的头,转头对门口进来的几个人,咧嘴恶劣一笑,掰掰手腕,邪气的道:“怎么着,姑娘们,缺少调教?”
公关部,自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更何况还有个非常讲求完美的上司,这一个个都是贺子亲手挑出来的,走出去每个都是闪耀的亮点。美丽如画的面容,千娇百媚的动作,娇柔似莺的嗓音,再加上高雅独特的气质,利落精准的专业水平,哪一个不是商宴上光灿灿的人物。
又因为这些人都是贺子一手培养,相处三四年,犹如朋友之间的存在,贺子爽快干脆的性情,她们怎么会不了解。只嘆秋贞这位刚来的小朋友不识人心,需要深造啊需要深造。
一片你追我赶,一片莺歌燕舞,一片娇笑轻斥,一片春意盎然,一片……兵荒马乱……
这是千流千殷从电梯出来看到公关部的纠结场面后,唯五的感受。他近乎呆滞的看着那个笑得大声,眼睛闪亮耀眼的女人,似乎并不如人们口中传说的那样正在为爱颓废。
有一霎那,他对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有些动摇。这个女子,当真古灵精怪。
是秋贞先发现的他,这孩子不够淡定,看见了便惊呼一声,然后所有目光定在他身上。再然后所有目光又迅速转向贺子。这一楼层全部属于公关部所属,而能与这位资讯部新任经理有联系的人只有她。
“哟,千殷君。”贺子抚抚有些散乱的头发,唇角微勾,带着一丝玩味。
“贺子,这是送给你的。”千流千殷定定神,脸上挂上一抹真挚的笑容。
贺子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大把的花束,凑前闻了一下,笑道:“多谢千殷君费心。”
千流眼睛一亮,说道:“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俩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眼前女子的动作惊住了口。
贺子往后一扬手,那束开的怒放的鲜花精准的掉入墻角的垃圾桶,她拍拍手,轻快的道:“有事请与我的秘书联系。拜拜,千殷君。”然后一撩头发,昂首道:“姑娘们,去吃饭,我请客。”
大大小小一群姑娘立刻欢呼着奔向贺子,奔向电梯。
只余一个欲言又止的小秘书,和一根石化的人形,哦,还有一个看不过去的老大妈。
德川把秋贞拉到身后,戳戳那尊石像,公事公办的道:“你好,千流君,我是忍足经理的秘书,如果有什么事,请直接找我谈。好的,再见。”说罢,拉着秋贞径自离开。
“等等。”千流千殷终于反应过来,转身跑过去,挡住要关住的电梯门,急促的道:“贺子,我听他们说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听了他的话,电梯裏几个女人立时娇声笑了起来,贺子耸耸肩,摊摊手,“可是honey,游戏已经结束了,你昨天说的。”
“可是……”千流不罢休的想解释。
贺子眨眨眼,“那要不,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宝贝,游戏结束。game
over。”
“我以为我们可以待得更久的。”
“我曾经也这么以为。”贺子再次耸肩。
“那你是生气昨天我拒绝你了?”
“不,甜心,我只是自己厌倦了而已。咱们好聚好散,当时我们说好的。宝贝,拜~拜!”她拍拍他的手,口中说着轻快的话语,眼睛弯弯,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完美但没有温度。
千流千殷登时被那抹笑溺住了心神,手指下意识的一松,那精致夺目的面孔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大概可能也许,从此以后也将消失在他最亲近的身旁。
“祸害啊祸害!”一个姑娘对着镜子补着妆,感慨道。
“活该啊活该!”另一个姑娘拍着袖子上没影的灰尘接口。
“没劲啊没劲。”又一个伸伸懒腰,总结。
其他姑娘嬉笑着谈论其他的事情。
轰轰隆隆的低吟轻侬中,小秋贞突然冒出来一句:“经理的宝贝好泛滥!”
贺子无辜的眨眼,“有吗,木木甜心?”
小朋友悲愤的指控,“甜心也很泛滥!”
“honey,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要在意。”
小朋友痛哭哀悼自己瞬间破碎的爱情幻想的同时,不忘哽咽的又回:“honey也是!”
贺子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