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蔺澄早早的就醒了,
估计澈哥今天应该有的忙,看了眼睡着还蹙着眉头的人,心疼的亲了口。
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殷澈心裏有事睡的也不安稳,
蔺澄离开后没多久就醒了,
盯着前面空空的位置看了半天,
温暖了他一夜的人不在,只觉得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心裏不大舒坦。
眼睛眨了眨后想起昨晚的事情。
掀开被子,往自己的腿根上看了两眼,还在红着。
他脸也跟着红了,把被子放下。
原来做作业还有这种方式,
可以说已经相当接近真正那什么了,尤其是每一次的前进和后退,
可以说是全方位都碰到了。
感觉比真正的那什么还要那什么,他越想越觉得害羞,
所以蔺澄进来后看到的,
就是一团缩在被子裏的小虾米。
他觉得趣味的走过去,把被子掀开,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殷澈吓得短促的叫了声,看到蔺澄后瞳孔晃了晃。
说话前先咳了两声,
“你干嘛去了?”
蔺澄十分自然的回到床上,靠着床头坐下,把殷澈搂进自己怀裏,
“做早餐去了,
澈哥在干吗?”
“没干什么,
别大早上就腻歪,
我要起床了。”
他推着蔺澄就要起来,
他怕再腻歪下去,自己就露馅了,他可不想作为这个年纪的大人,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撩的水深火热的。
丢人!
蔺澄搓磨着他有着牙印的肩头,“没想就没想吧,来,嘴一个,就让你起来。”
说着把自己的嘴撅了起来。
殷澈觉得这个小笨蛋是越来越霸道了,昨天晚上也是,一只大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他就像是被野兽叼住了后脖颈的弱小动物。
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别闹。”
他没註意自己的尾音比平时拖的要长,他说话每个音都一向是断的十分干脆,搭配上他冰冷的声音,显得这个人格外无情。
这么一拖长,就染上了撒娇的味道。
“不闹,但必须嘴一个,这以后就是咱家的传统,嘿嘿~”蔺澄说着主动嘴了上去,两条长腿往床下一扔,轻轻松松就把殷澈抱了下来。
“你干嘛?”
“我怕澈哥没力气走路,我抱你~”
殷澈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模样又凶了起来,“我为什么没力气走路,放我下来!”
他毕竟习惯了家长的姿态,不自觉又有点训斥的感觉。
蔺澄不想一大早上就招他不高兴,把人放了下来,殷澈还没穿衣服,落地后,急匆匆的跑进了卫生间。
蔺澄盯着他腿上的红色,下一次,就会是正确位置了,不过,这种情趣也可以时常体验一下。
他们比平时去公司去的早,但已经有一些员工到了,这些员工都是此次项目,负责和许氏接洽的。
昨晚全部都收到了来自斐秘书的通知。
一晚提心吊胆,大多数都神色不佳。
殷澈一路脚步生风的向会议室走去,蔺澄就跟在他身后侧,员工们可谓是夹道相迎,不安的和殷澈打着招呼,然后尽量放轻脚步跟在殷澈身后。
到了会议室门口,李伟这次快过了蔺澄,把门打开了。
一直到坐下,殷澈全程一言未发。
众人轻手轻脚的拉开椅子,如坐针毡般的坐下了。
李伟没有坐,他黑眼圈浓重,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合过眼,顶着满眼的红血丝把报告递给殷澈。
“殷总,这是关于昨晚出事工人事情的报告。”
现在这件事对于殷澈来说已经不是关註的重点了,看都没看,自然也没有心情接。
李伟咬着牙把报告放到了桌子上。
“酒精检测的结果。”
李伟努力从发浑的脑袋裏,刨出关于这个问题的数据来,“有三个工人查出了。”
殷澈哼了声,叫了一位员工,“高媛。”
高媛起身,把昨晚在得到斐秘书的通知后,连夜弄出的文檔调出,大家都向屏幕上看去。
昨晚殷澈和蔺澄拍下的测量照片,和许氏提供的数据照片,对比着出现。
可谓是一目了然,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殷澈修长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下,众人心裏咯噔一下,“有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凌厉的视线在一个个垂着的脑袋上扫过,“如果不能,那就只能李组长你给我一个解释了,合理或者不合理,你说我自作考虑。”
他身后侧坐着的蔺澄,目光灼灼的看着殷澈,虽然非常不合时宜,但是这样的澈哥对他来说简直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昨晚这个人,就在自己怀裏,在自己手上,比浴室蒸腾的热气还要炽热,比流水还要柔软。
强烈的反差,刺激着他心裏的占有欲和满足感,那样的澈哥只有他见过。
一滴汗珠从李伟的额头上掉到桌子上,“啪嗒”的一声响,昨晚的事情已经够严重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更严重的事情。
一夜未眠,又是持续高度紧张的状态,让他一阵晕眩。
瞳孔晃了晃,这种情况他......
众人就见李伟擦了下额头,紧接着人打了个晃,下一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有人惊呼出声,有人跑了上来。
殷澈镜片下的瞳孔猛地缩了下,用力拍了下桌子,“散开,别挡住通风,小澄,叫救护车。”
在他的吩咐下,其他人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蔺澄语气沈稳的叫着救护车。
躺在地上的李伟,眼皮抖了抖,只能这样了。
救护车来的很快,殷澈没时间搭在李伟身上,安排了个两个人陪着去医院了。
殷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后的折迭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这么大的一批货,许氏有胆给他发不符合规格的便宜货,而且还能被接收。
李伟是签字的,但是现在人又进了医院。
想起李伟,李伟是他爸还掌管公司的时候就在公司的,很有资历的老人了,待遇也是十分好的,甚至能负责这么一个重大的项目,公司也不算是亏待他。
要知道这种大项目,他中间吃的油水就足够很多人一辈子挣的钱了。
这样他还不满足吗?
可他一直很本分,怎么会突然这么大胆,殷澈越想越想不明白。
蔺澄虽然心疼他抽这么多烟,但这个时候又不忍心让他不痛快。
斐知秋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这位神一样的秘书,依旧是身形笔直,西服板正,只在眉宇间有着些微的疲色。
“殷总。”
殷澈把烟用力捻灭在烟灰缸裏,看了他一眼,“辛苦了。”
“没事。”
“这是李伟签的所有单。”
殷澈指了下桌子上那一沓单子,斐知秋走过去翻着看了两眼。
“一共是58份,其中3份有问题,涉及到四百三十二万金额,问题是这三份单子是工地一开工后就签的头十份单子裏,现在这批建材,基本已经全部用完,也就是说殷实集团的地基用了一批次等货搭建!”
殷澈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压抑着愤怒。
还记得许华来到公司的时候,还说他殷氏地基盖的稳,才能稳稳当当的在上面建造参天高楼。
斐知秋压下最上面一份单子,“偏差单位,基本到0.5,刚刚压过线,原本质量可以达到九十的房子,现在降级到刚刚超过及格线。”
蔺澄听的心裏一惊,原来这么严重吗?
他更加担忧的向殷澈看去,可是他无论是对工地,还是对法律,对合同都没什么了解。
澈哥自从知道他喜欢搞木刻后,就和他说过一句话,“做你喜欢的事就可以,家裏不需要你挣钱,而你澈哥有钱就是拿来花的。”
他当时还是想就把这个当做兴趣的,搞艺术这种事,他觉得他不大合适做,他想回报澈哥。
可是澈哥转头就送给了他好几块宝贵的木头。
他哪受得了,简直就像是被小妖精勾了魂一样,自此以后他就越来越沈迷了,并且在澈哥一次次夸奖他有才华,有天赋中,有点找不到北了。
觉得搞艺术也能赚钱,只要自己技艺精湛就好,这时候心态就又有了变化,从随便随意的乱雕乱刻,到用心的去专研,去琢磨。
可现在,他又有点后悔了。
斐知秋看向殷澈,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只有一个补救方法,内部装修,小区环境整体再往上提一个檔次,价格则保持不变,找补回来。”
殷澈看着他,目光是纠结的,这个方法他自然也想到了,甚至可以说这是唯一可以减少巨大亏损的方法。
但是......
他沈闷的嘆了口气,“我约了许华,你先去准备好资料,下午就过去。”
“好。”
斐知秋就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蔺澄挪步到殷澈身旁,“澈哥,斐哥说的方法可行吗?”
殷澈转头向他看去,眸光闪动间有某种蔺澄不了解的坚持,让他心疼。
“殷氏集团从成立至今,一直在做的都是顶级房产,我......”
蔺澄明白了,澈哥是不甘心。
他虽然不想哭,但是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眼泪一溜溜的掉了下来,殷澈怔了下,抱住高大的男孩,本想把对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的,但是抱住后发现有些困难。
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蔺澄的怀裏。
手臂只能圈住蔺澄一半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乖,不哭,这不是有解决的办法嘛。”
“澈哥,别哄我,是我该哄你,我......”
他哽咽着,越说话哭的越厉害,虽然他并不想这样,搂住殷澈的细腰,“澈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帮不到你......”
感受到蔺澄的自责,殷澈沈闷的心反而轻松了些,小朋友本来就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有些慌是正常的。
他并不觉得麻烦,他对蔺澄从来都不觉得麻烦,相反他喜欢对方依赖自己,需要自己,对自己撒娇。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后来成年,在他没有什么生气的人生裏,因为有这个会掉眼泪,会撒娇的小尾巴,他才会每天准时准点的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在公司除了为了家族的事业外,也多了别的奋斗理由,给自己的小朋友创造一个不需要他担心经济问题的未来。
给他搞艺术展之类的,就是花钱堆也要把他堆出赫赫有名的大艺术家。
他的小朋友就该光芒万丈。
“你想帮我?”
虽然公司的问题暂时解决起来有点麻烦,但作为一个优秀人才,他还是可以抽空解决下其它问题的,尤其是自己家小朋友的问题。
蔺澄哽咽着“嗯”了声。
殷澈把头抬了起来,琉璃眼珠被阳光晃得熠熠生辉,“那你亲我吧。”
蔺澄楞了下。
“亲我吧,让我放松一下精神。”
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但这次不像以往那么害羞,还大胆的踮起脚凑到蔺澄的耳朵边,“用上你所有的技巧,吻我吧。”
他无心撩拨的时候,都能把蔺澄撩的兽血沸腾。
有心撩拨,直接让蔺澄年轻的大脑断弦了。
殷澈等半天不见蔺澄有所动作,把脑袋往后挪开,看蔺澄那副傻呆呆的样子,没办法只好自己吻了上去。
但是他实在是不太擅长,半天了还在蔺澄的唇面上嘬。
好在蔺澄在殷澈要放弃的时候,回过了神,直接撬开他的牙关,闯了进去。
蔺澄这辈子也就只和殷澈一个人接吻过,也就是说殷澈接吻过几次,他就接吻过几次,两人虽然次数上是一样的。
但两个人从中总结出的经验,和进步却是天差地别。
没过一会儿,殷澈就晕晕乎乎的被蔺澄抱到了办公桌上,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小澄,门,门没锁......”
“他们进来会敲门的。”
被这么热情邀请,蔺澄哪还停的下来。
“不,不能解扣子......”
殷澈还是有些理智的,撑在桌子上的手不断往后,还差一点点就要躺倒了。
“不解,不解。”
蔺澄安抚着他,虽然想有更大面积的肌肤接触,但是他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只能盯着自己能碰到的地方,尽情的亲,狠狠的亲。
亲着,亲着,就更加不对劲了,这次不止是蔺澄剃头挑子一头热,就连殷澈也一样。
蔺澄亲吻的动作停了下,迷迷糊糊的殷澈半阖着眼眸,不解又有些不满,更多的是急切,“小澄?”
殷澈晕乎的厉害,还没註意到,揪着蔺澄的领带,把人往下拽。
主动到这种程度的殷澈,蔺澄真的是扛不住了,就想把人抱到休息室去。
“咚咚”
“殷总,文件都整理好了,和许总约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如果您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
斐知秋略显疲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蔺澄抬头看了眼,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冷静克制的人,想着这件事对澈哥有多重要,几乎是瞬间就压下了心中的兽欲。
“澈哥。”
殷澈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哼哼唧唧去吻他的下巴,像是一只没吃够食儿的小猫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