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云淡风轻变的凝重起来。
小澄怎么会来?
他心中震惊不解。
夏晓夏在斥责、质问着殷澈,发疯般的想要向他冲过去,两位警察合力拉着他。
蔺澄沈默的站在这一场闹剧的边缘,目光深邃的看着有一丝堂皇的殷澈,两人的视线相撞,纠缠。
“殷澈!你不是人!你故意给老子下套!”
夏晓夏虽然身体被制服了,但是嘴还在吼着,“警察,他欺骗我。”他把手抽了出来指着殷澈,然后又愤怒的指向蔺澄,“还有他、他要强.奸我!拍我裸.照!”
殷澈眼睫向下压去,脸上的那一丝堂皇被冷厉所取代。
夏晓夏一个人就把这闹的不行,所有人都懵逼的看着他们三个,就连另一伙因为抢地盘打起来的小混混都停下了做笔录,一脸八卦的看着热闹。
这时候外面又突然传来“tong”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轿车的警报声。
一位警察两三步就跑了出去,大吼一声,“餵!干什么呢!在警察局前砸车!都给我过来!”
“是他的车!是他的车!”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吼着。
那一群小混混又动作一致的,抻着脖子向外看去。
就听外面
“警察同志,这喝多了,车主在哪?我们赔,我们赔,我们绝对不跑。”
“喝多就闹事!都给我进来!”
“进来了,进来了。”
跑出去的警察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人,其中一个还在骂着那个醉鬼,“操,真服了,老子再出来和你喝酒,我特么不如去喝.尿!”
“是他的车,是他的车......”
醉鬼被架了进来,还在重覆嘀咕着。
夏晓夏眼珠转了转,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能看热闹的时候,突然又一嗓子喊了出来,“殷澈!你道德底线败坏,你睡未.成年!警察快把他抓起来!”
混混们又把脑袋横移了过来,齐刷刷的。
刚才出去的警察看了眼殷澈,这才想起来,“对了,他砸的就是你的车。”指着那个醉鬼。
而陪着醉鬼的两位则向殷澈看去,看对方这气质,应该不是胡搅蛮缠的,赔些钱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醉鬼这时候缓缓把脑袋抬了起来,“小澈......”
蔺澄和殷澈这才分开视线,向醉鬼看去,两人都很是意外,蔺澄更是毫不犹豫的直接走到殷澈身前,把人挡住。
醉鬼完全抬起头,看到蔺澄的时候有一点懵,眼睛用力挤了两下,怒火一点点在眼底升起,烧的他人都清醒了。
“贱.人!”他大骂一声,就要挥动拳头打过去,把还扶着他的人弄的晃了下,连忙抓住他。
“操!施嘉年!你又发什么疯。”
另外那位捕捉到了关键词,还有点不敢相信,“你就是殷澈?”要不要这么巧。
抓着施嘉年的那位也震惊的向殷澈看去,这该算冤家路窄还是算什么。
“你放开我,我今天我非得打死他!你个贱人!你凭什么抢走我的小澈!”
夏晓夏楞了下后,更加张牙舞爪的喊了起来,“他拍我裸.照,私闯民宅,要强.奸我,你们给我做主啊!”
施嘉年的朋友抓着他,“别闹了,这裏是警察局!”
施嘉年一听是警察局,脑袋转了下,看到警察后指着蔺澄道:“你们抓他,他是卖.淫的,他就是一个鸭子!”
夏晓夏:“殷澈他睡未成年!他是变态!他俩都是变态!”
看热闹的小混混,嘴拢圆,眼瞪大,一齐“哦~”了一声,还有一个从兜裏掏出把瓜子,嘎吱嘎吱的嗑了起来。
夏、施两人一边吼着,骂着,一边就要往过扑。
蔺澄的脸都气黑了,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闭嘴!我不准你们侮辱澈哥!都特么的闭嘴!”
一向天真可爱的脸被怒气侵占。
两伙人对吼,场面一时乱到像是砂锅裏煮的正沸的粥,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泡,还有米粒被溅飞到四处都是。
谁看了都要皱起眉头的程度。
除了叭叭嗑瓜子的小混混们。
警察:......
警察从座位上占了起来:......
警察叉起了腰:......
蔺澄吼了两嗓子之后,好听的低音炮都变得沙哑了,他深吸口气,眼珠转动,瞄准了一个椅子,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他身后的殷澈,抬起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摆。
他抬起的脚后跟停顿了下,放了下来。
转头向殷澈看去。
殷澈见他满脸的眼泪,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些心疼又无奈的微微翘起了嘴角,真是小笨蛋,哪有人边哭边打架的,气势不都没了。
蔺澄其实也不想的,但是这个泪失禁吧,他情绪一到位,一刺激,他就控制不住,他没办法。
“澈哥......”哭腔浓重。
殷澈从容不迫的向他点了下头。
“都给我闭嘴!”突然一道声若洪钟的大吼,盖过了所有声音,紧接着这位体型富态的警察,重重的发狠的把桌子拍的咚咚响。
“都干嘛吶!当这儿是菜市场啊!再不老实,把你们全都逮了!”
他脸色铁青,充满威严的眼珠,在所有人身上都转了一圈,一安静下来,嗑瓜子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偏偏那位小混混还没自觉,嗑一个呸一口,腿上地上都是瓜子皮。
大家的视线不由得,被嗑瓜子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他旁边的混混们也扭头看了过去,其中一位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眼一瞪,抬手照着他脑门就来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是颗好头。
小混混被打的一晃,手裏的瓜子都扬了。
莫西干:“你当这儿是菜市场啊!小心把你逮裏去!”
生动的演绎了一出,人类的本质就是覆读机。
富态警察头疼的挠了挠脑袋,“都给我拉审讯室去,不交代明白了谁也别想走。”
夏晓夏毫无疑问是最先被带走的,他没这经验吓的腿都软了,以为会是像电视上一样,什么小黑.屋,严刑拷打之类的。
身体拼命的往后挣着,对着殷澈的方向大吼,“为什么不审讯他!是不是他给你们钱了!你们徇私枉法!”
拽着他的警察,无语的哼了声,这帽子说扣就给扣上了。
“不是,警察,我们这就砸个车,我们赔钱就完事了呗,用得着审讯嘛。”施嘉年的朋友还是挺义气的,没有扔下他不管。
富态警察哼了声,“就砸个车!你挺狂啊!砸个车不过瘾是不是,用不用把外面的警车也砸了!”
“我、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就别说话,别在这添乱。”
富态警察又看向蔺澄,他这身上的事儿也不少,什么强闯民宅,又要强.奸又拍照的,还可能是个鸭子。
“年轻人,你身上的指控可不少,你去和我们的警官好好谈,谈清楚了,别有隐瞒,大家谁都别难为谁,大半夜的。”
“他......”
一直没说话的殷澈,在涉及到蔺澄的问题上时开口了。
“澈哥没事,我可以解释清楚的。”蔺澄打断了他,拍了下他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殷澈一时有些恍惚,眼前的人自信笃定,是成熟的大人了。
“相信我,澈哥。”
但是这个大人需要他的肯定以及信任。
他也是男人,他明白蔺澄的心思和想法,想被认同,想被信任,想证明自己。
这是每个刚刚成年的人,都强烈需要的尊重,和维护的尊严。
于是他把手默默松开,“我等你。”
蔺澄顿时笑了起来,如果可以,他想现在立刻马上亲吻他的澈哥,但是不可以,不能再添乱了。
“好,我很快就会出来的。”刚放开殷澈的手,对方又突然抓紧,他诧异的看着殷澈。
对方垂着眉眼,下颚线紧绷,比面对之前的混乱场面时还要紧张。
搭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把板正的西裤抓出褶皱,他终于沈着声线把话说出了口,“你好好出来,我有奖励给你。”
殷澈说完松开抓着蔺澄的手,挂着镜腿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
蔺澄的心怦怦怦跳的像是发了病一样。
他的澈哥在一点点的主动走进他!
“我记住澈哥的话了。”眼泪啪嗒落下,嘴角却是要翘上了天,心情愉悦的和警察去审讯室了。
看热闹的小混混一溜的皱起眉头,之前嗑瓜子那位激动的抓住莫西干的手,“老大,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
莫西干甩开他的手,色厉内荏的吼了句,“闭嘴!”
边上的胖胖,“老大,你咋脸一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嗑瓜子的:“不许你这么说老大,老大这叫红的像是红苹果!我最喜欢吃红苹果了,嘿嘿~”
胖胖:“卧槽!你想吃老大!”
嗑瓜子的:“嘿嘿,老大一身肌肉,估计能挺好吃。”
莫西干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人给了一下子,“都给老子闭嘴!”
警察无语的敲了敲桌子,“你们是来这儿玩的嘛!”
和这边逗逼的气氛不同,施嘉年看着黏黏糊糊,难舍难分的两人,气的差点酒劲上头,直接晕过去。
殷澈抬起视线向他看了过去,脸上的温柔和羞涩不覆存在,冷的能结冰。
审讯室内
“对方说你用手机拍了他的裸.照,我需要你的配合,让我检查下你的手机。”
“可以。”
蔺澄把手机交给了警察,警察把相册翻了两遍也没看见一张不正经的照片,和边上的同事交换了下眼神。
“你真的没拍他的照片,那你去他家干吗?”
蔺澄把夏晓夏和他的信息翻了出来,“是他约我去的。”
他很淡定,因为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没拍夏晓夏的裸.照,他那时候是在自拍,吓唬夏晓夏而已。
原因很简单,他对夏晓夏的裸.照没兴趣,对这种行为也很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
嗑瓜子的:大哥,你换个发型,就是妥妥的帅哥。
莫西干:......那你,喜欢什么发型?
嗑瓜子的:光头吧,帅气有型,无论白天黑夜,人群中大哥就是最亮的崽!
莫西干: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