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哥很显然也有些意外,反应过来后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一只炸毛的狮子,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抓住男人的衣领,“你特么敢调戏老子,信不信老子暴打暴打你!”
蔺澄:报答,暴打,傻傻分不清楚。
男人笑了声,像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流氓,“脾气够爆的,有性格,不过这公共场合,咱们还是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刚才就当我一时被美色蒙了眼,说错话,还请帅哥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他这话说的毫无诚心。
酷哥嫌弃的甩开了他,然后仔仔细细的洗了下那只手。
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厌恶。
至于那个男人哼着歌儿走了。
蔺澄见酷哥完全没吃亏,也就离开了,紧接着酷哥也出来了,两人前后脚向着一个方向,最后又停在了同一间包间前。
蔺澄转头看向酷哥,心裏大概有了猜测,但是他完全不敢想象,也没办法把眼前的酷哥和斐哥联想到一起。
对方也很诧异的盯着他。
然后,一步窜到蔺澄身边,把他从包间门口扯开了几步,“你就是假、斐知秋说的那个蔺秘书?”
蔺澄点点头。
就听酷哥无语的骂了句,又后知后觉的向他解释,“我不是在骂你,你别误会。”
“没事,那你就是宋礼,宋哥?”
“嗯,我就是。”宋礼说着瞄了眼包间门口,鬼鬼祟祟的道:“你帮我个忙,刚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等一下不要说,不然斐知秋知道我又和别人动手,他该扣我零花钱了。”
蔺澄:......斐哥和他爱人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
不过宋礼的表情看着非常恳切,酷哥形象在蔺澄心裏瞬间崩塌。
有点懵的点了下头,“好,我不说。”
宋礼笑了下,露出一颗小虎牙,拍了拍蔺澄的肩膀,“谢谢你,小老弟,等我攒两个月的零花钱,我请你吃饭。”
蔺澄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斐哥很苛待你吗?”
“没有,他敢!”
宋礼声音拔了个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以前有些朋友,总是来找我借钱,把我的钱都借光了又不还我,我也不好意思要,被斐知秋知道之后,他就管钱了,每个月只给我固定的零花钱。”
蔺澄听了后,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宋哥,你确定那些人拿你当朋友?”
宋礼神情有些失落,“嗐,无所谓了,现在也不来往了,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吧,我是斐知秋的爱人——宋礼。”
蔺澄一听,这介绍方式简直是在炫耀,和斐哥如出一辙的炫耀。
他不能输!
“我是澈哥家的小朋友——蔺澄,宋哥叫我小澄就好。”
这个介绍方式应该没有输!
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在走廊上聊了起来,蔺澄觉得这位酷哥,真的是没什么防范心,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就快把自己的家底交代清楚了。
和这形象还挺有反差萌的。
“宋哥,咱们进去吧,澈哥和斐哥还在等着吶。”
“好好好,不过你千万别提洗手间那茬。”
“宋哥放心,绝对不提。”
宋礼满意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兄弟。”
不出三分钟,两人的关系已经从陌生人升级为好兄弟了。
他俩一起进来,包间内的俩人都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蔺澄和斐知秋打着招呼,宋礼则和殷澈打着招呼。
四人坐下后,聊着聊着就分成了两伙。
斐知秋和殷澈轻声慢语的,聊来聊去还是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情居多,偶尔碰下杯,或者轻笑一声,十分的赏心悦目。
而隔壁那俩,像是坐在了大排檔,聊得热火朝天,宋礼说的嘴巴有点干了,拿起酒杯的时候这才註意到,蔺澄居然一直在喝果汁。
“小老弟,你不会还没成年吧?”
“我成年了!”蔺澄很认真的解释,再不成年,他就要憋死了!
宋礼疑惑,“成年了你出来吃饭,还喝什么果汁啊,来,是兄弟就喝酒!”举着酒瓶就要给蔺澄倒酒。
正和斐知秋说话的殷澈,默默把眼珠转了过去,纠结了下后还是拦住了,不然倒霉的是他。
“宋礼,他不能喝酒。”
蔺、宋两人一起向殷澈看去。
“我为什么不能喝酒?”
“他为什么不能喝酒?”
俩人又一齐默契十足的开口。
殷澈头疼,“他酒品不好。”
蔺澄:糟糕!以前为了占便宜醉酒耍流氓,现在好了,报应来了,澈哥直接记住,并且把这个根源都给他铲除了,不给他一点喝酒的机会。
宋礼一听更乐了,执着的把酒倒进了蔺澄的杯子裏。
殷澈:......合着我解释了个寂寞。
“就是和酒品不好的人喝酒才有意思,哈哈,殷总,你不懂,小老弟,你要是害怕丢脸你就不喝,但是只要你喝,你喝几个,宋哥陪你几个!”
他拍拍胸口,十分豪气,覆杂的耳钉乱晃着。
蔺澄也被他感染,举起酒杯,“宋哥喝几个,我就陪几个。”
两人一拍即合,酒杯撞出了响,真就是一口闷。
殷澈看着空了的酒杯,虽然是啤酒吧,但也不能这么喝啊,忙向斐知秋看去,意思很明显,管管你家那位。
斐知秋爱莫能助的举起酒杯,和他碰杯,他已经答应礼物了,出来吃饭的时候,不可以管着他喝酒。
两人无言的用眼神交流了一波,默默的喝了口酒。
殷澈更是拿了根烟出来,他需要尼古丁让他冷静一下。
宋礼见到烟眼睛都亮了,故意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殷澈的註意,还真成功了,殷澈一看他就明白他的意思,也没多想为什么一个抽烟的人会盯着别人的烟发馋,就递给了他一根。
“这是殷总给的,那我得接。”
宋礼接之前,还一本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有点贼兮兮的把烟接了过来,全程用余光瞄着斐知秋。
见对方没拦着,内心激动的把烟叼嘴裏了。
正要再向殷澈借个火,斐知秋已经先一步把打火机竖在烟前了,很平淡的问了句,“要点吗?”
宋礼目光闪烁,又没什么底气的重覆了一遍,“是殷总给的。”
对面蔺澄看着热闹,又咕咚咕咚喝了小半杯酒,殷澈明面上没法拦他,只能偷偷摸摸的在下面踢了他一下。
可对方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一点反应都不给他,瞧着对面。
殷澈突然有点失落,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让他觉得有点——寂寞。
对面斐知秋也又重覆了一遍,“嗯,所以我问你,需要点燃这根烟吗?”
宋礼差点被嘴裏的烟咬断了,和斐知秋对峙了好一会儿后,洩气的把烟拿了出来,扔到桌子上,“不点了。”
举起酒杯,“小老弟,来,喝酒,划拳会吗?玩儿两把。”
“好啊。”
俩人说玩儿就玩儿了起来,不参与这个游戏的斐知秋把打火机还给殷澈的时候,见对方不大开心的样子,喝着闷酒。
“小澈,你杯子裏的酒没了。”
因为是私人聚餐,所以两人就不在以上下级的关系相处,用着他们还没成为上下级之前的称呼。
殷澈向酒杯看了眼,也没喝酒的兴趣了,把杯子放下时不小心碰到了烟灰缸,磕出一声响,差点把烟灰缸弄翻。
蔺澄瞥了他一眼后,一手悄悄放到桌下去,搭在殷澈腿上,轻轻搓了下。
正在挪动烟灰缸的殷澈,註意到他的动作后抿了下嘴唇,按理说,他该把蔺澄的手拿走的,可是他没动,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桌面上,两个人安静沈稳的聊着天,两个人兴奋热闹的玩着游戏。
桌面下精致的皮鞋和白色的运动鞋,紧贴着。
饭局结束,分开的时候,殷澈十分不容易的扶着蔺澄,斐知秋轻轻松松的揽着宋礼。
而这两人正上演难舍难分,相见恨晚的戏码,还伸着手臂往一起奔着,不知道的以为他俩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吶。
宋礼明显醉了,说话都有些含含糊糊,“小老弟,我很喜欢你。”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两个还清醒的表情瞬间变的不大好看。
宋礼拍着自己的胸口,十分豪气,“你以后就跟哥混,当初我走南闯北,道上谁不得给我几分面子。”
说到这儿,哼了声,“可惜,遇见那个假正经,栽他手裏去了,架不让打,烟不让抽,也不让我和以前那些道上的朋友玩儿了,我这天天八点就得准时回家。”
他嘀嘀咕咕,“但是他又对我很好,他让我和他一起住还天天陪着我,又送了我一个花店,我也不能和他生气,就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不能丧良心,而且他长的又好看,身材又好,嘿嘿......虽然管的多,但还是挺招人稀罕的,嘿嘿......”
他花痴的笑了两声,斐知秋把他还要抓人的手抓了回来,牢牢抱紧。
殷澈难得的能看斐知秋的笑话,可以说是听的津津有味。
宋礼又突然生气,还骂了句,“但是他哪都好,就是脑子不正经,你说,他让我给他生孩子,妈的,老子是个男的,老子怎么生孩子,天天折腾我......”
殷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结果蔺澄突然把手搭在他肚子上,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不能吗?”
殷澈笑不出来了,立马和斐知秋分道扬镳,不然过了今天晚上,他俩再没脸见面了。
两人各带着一个醉鬼,找了代驾,各回各家去了。
蔺澄很老实,估计也是醉后有些晕车,靠在殷澈的怀裏一动不动,到家后还能自己扶着栏桿上楼,给殷澈省了不少事。
“能自己洗漱吗?”
“不能。”
蔺醉鬼回答的很痛快,殷澈还记得上一次他照顾这个醉鬼的后果,犹豫了下后放弃给他洗澡的想法,领着人去了洗手间,就刷个牙洗个脸吧。
蔺澄依旧很老实,让张嘴就张嘴,让吐牙膏沫沫就吐牙膏沫沫。
洗完脸,把他扶出去的时候,还问了句,“不洗澡吗?”
“太晚了,今天不洗了。”
“那我不就变成臭臭澄,澈哥还喜欢我吗?”他说话的语调特别的缓慢,每个音都拉的老长,说话时也不看人,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
他这次是真的有些醉了。
“不臭,香香,好了,躺下睡觉吧。”殷澈哄着,生怕他突然来了精神再开始折腾,可终究还是没如了他的意。
人都好好躺下了,他正松口气要离开,手突然被抓住,他顿时紧张起来,清醒的蔺澄他都已经没办法了,如果是醉酒的蔺澄......
“乖了,乖了,睡觉吧。”他轻轻拍了两下蔺澄的手。
“澈哥,别走,陪着我。”蔺澄一向明亮漆黑的眼珠,醉后像是起了一层雾,殷澈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就陷了进去。
他以为蔺澄醉后会耍酒疯,拉着他做那种事。
但对方并没有,反而有点落寞孤单的感觉,抓着他的手紧紧的不肯放开,让他没来由,没道理的心疼。
“好,澈哥不走,澈哥陪你。”
殷澈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拍小孩一样的拍着他,“乖,睡吧,不睡觉明白该头疼了。”
蔺澄醉眼朦胧的盯着他,“澈哥,别和我生气,我真的努力了......”
眼泪说来就来,“我很努力不让自己碰你了,真的,也许你感觉不到,但我真的尽力了。”他的语气还有些委屈。
殷澈却是怔了下,这样还是努力克制后,那他要不克制,是不是真的要吃了自己啊。
擦了擦他线珠似的眼泪,“嗯,澈哥知道了,澈哥不和你生气,别委屈了。”
蔺澄又嘟囔了两句,殷澈也没听清。
看着说睡就睡着的人,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和蔺澄的状况已经逐渐脱离他的掌控,甚至也背离了他当初的想法。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拿蔺澄没有一点办法,三年并不算太长的时间,当初留下他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自己的心裏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专家说自己喜欢小澄?
他看着熟睡中的那张可爱的脸。
自己喜欢小澄吗?
那种喜欢?
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喜欢蔺澄,自己明明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的,忽的眼睛一亮,想到一个可能。
自己对小澄有这些感觉,是最近才开始的,而最近对方一直在和他做涩涩的事情,所以,他会有这些反应,应该只是人类的正常反应吧。
或许,换个人他也会一样有这些反应的。
对,一定就是这样的!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正确答案,悄悄把手抽了出来,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去了,冲澡的时候看到胸口肿起的地方,以及一个又一个印子。
他都不好意思多看,连忙擦干套上衣服出来了。
心又开始怦怦怦的跳,但是这次他有说服自己的理由,所以放心的睡觉了。
第二天,宿醉的蔺澄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揉着脑袋坐起来,眼珠一转,就看见床头柜上留着一个便签。
“我去公司了,你今天在家休息吧。”
他看着殷澈锋利的字迹,美滋滋的笑了,夸张的照着便签亲了一口,洗漱完后,下床刚准备弄点吃的,门铃响了。
他来到门口看了眼,只有一个行李箱放在那,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警惕的没有开门,“谁?”
话音刚落,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画面裏,十分夸张的用双手做成花托撑在下巴下面,“surprise~”
蔺澄眉头往下压去,一副嫌弃,“你是谁?”
对方手指在墨镜腿上一钩,墨镜就往鼻梁下滑去,露出一双大眼睛向上翻着看着监视器,“你是谁?这不是殷澈家吗?”
蔺澄一听,居然又是一个找上家门的男人,这次这个看样子还和自己差不多大,他郁闷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怎么一个个都盯着他的澈哥!
烦死了!
把情绪发洩了下后这才继续和对方说话,“是,你是谁?”
公司内
殷澈接到他小姨的电话,“逢云来我这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孩子,他下了飞机才告诉我们,你说他去国外四年了,第一次回来,不回家,直接就奔你那去了,诶,小姨都吃醋了。”
又有人打了电话进来,他一看是蔺澄,就先挂了和他小姨的电话。
“小澄。”
“澈哥,有一个自称你弟弟,叫......”
“哥!你快点回来!我好想你啊~”
蔺澄的脸都黑了,眼带杀气的看着凑到他旁边,对着他的手机,亲切又热情的向着他的澈哥撒娇的段逢云。
只想卷他一脚。
把手腕从段逢云的手裏挣了出来,把手机换到另一边的耳朵上,“澈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