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深沈的化不开,衬托着漫天璀璨的星辰,格外地沈寂无息。
同住在一个城市另一处客舍裏的明夏揉着睡眼起身,准备今日的课题,继续给阿淑尔城主上演恐怖惊悚大片。有时候,人无完人,明二货那缺根筋的脑子的确是短路了,没有想到用精神力去探查探查萨拉。
其实也不能怪她,因为她前世的家训就是尽可能的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完全地依赖某样生存工具,这个教条深入灵魂,终究难以改变。就算她无意间得到了一个异宝,能够一辈子无忧无愁的生活,但是谁能保证这个异宝就永永远远的属于她了呢?所以她才选择了去建设沙漠裏的绿洲。
明夏她骨子裏有种很敏锐的直觉,但凡身外之物,而且是这么带着诱惑力的东西,一旦依赖上,哪天不见的时候,或者不能使用的时候,那么她自己的心性会不会随着外物的消失而性情大变呢?那么,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最好的就是尽量靠自己,实在想不出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才动用这个外挂。就如西臺那位早逝的辛蒂皇妃说的那样:“利用魔力改变事物,相对的会逐渐不懂人的内心,因为人是要顺从内心的。”
而她这个随身空间的外挂,就如她们手裏所掌控的魔力一般。要是内心裏一旦完全依赖上,谁又敢保证自己的心性能不受外物的左右呢?!
独自一人夜奔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明夏心中忐忑难安。如今已过十多天,也不知道萨拉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人虐待,有没有遭到毒打。
一路摸黑到了阿淑尔城主大人家宅的明夏,依旧警惕的四下张望打探一番后,才故技重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此地。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要遇到鬼。这是条千古不变的名言,而明夏也即将体会。
今夜的阿淑尔城主大人家一反常态,整栋宅子搞的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隐藏在暗处,猫着腰躲在客厅排架后面的明夏,直觉地感到周遭的氛围很不对劲,想要立刻抽身离去。
这时,她忽然听到一阵细语对话传到耳裏来:“你说,这是不是怪事啊?昨天深夜城主大人将那扣下来,关押了快一个月的西臺商队人员又全数给放回去。结果昨天和今天那些诡异的花瓣就再也没有出现,也没听见城主大人半夜的惊声尖叫了。”
“你说话小声一点,千万别被听到了。国王陛下
安排我们来这裏,这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要把眼睛放亮些。”
“放亮些?!你想看什么?”另一道略微粗犷的声音传来,语调裏掩不住的浓浓好奇。
“我当然是想看看那些花瓣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了。”
“那你就做梦去吧,私底下听这裏守夜的家奴们说,只要在城主大人的房间附近睡着了之后再醒来,就会看到满地的诡异花瓣。”
“算了,我还是不要睡在这裏,听上去太可怕了。再说了,那商队已经离去了。城主大人的恶梦也就该停止了。”
……
明夏听到这裏的时候,欣喜若狂。可偏生这一趟阿淑尔之行註定就是波折四起的,她竟然一个不小心,撞倒了身侧那摆在架子上的陶制水壶。
“哐当”一声巨响,满瓶子的水翻落一地,水花四溅,打湿了脚下的地毯,紧接着,陶制品破裂的清脆声响,引来巡逻守夜的家奴与私兵们的註意。
“什么人?”反应过来的私兵们即刻大声喝斥。
“谁在那裏?”
蜂拥而来的脚步声让明夏在这一瞬飞速转身,随即,身后就响起无数道声音。
“快,抓住她,抓住她。”
“不要让她跑了,一定要抓住她。”
狂奔来到墻边,明夏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危难的情况下,最易激发身体潜能,居然在这个时候,她能够如此敏捷迅速的翻过墻身,朝着漆黑的犄角旮旯奔去。
身后追来的私兵明显是受到过训练的,明夏跑得虽快,但是他们也紧追不舍。
动静很大,很快就在沈寂的街道上引起一阵骚动。
不能被抓到,明夏心裏想,这个时候,只有到空间裏去躲避一下,眼下漆黑,夜色浓稠,便是最好的掩护。正好,更不用担心被发现这个秘密。
于是,狂奔的明夏看好时机,在恰逢街角一个转角,精神力一动,身形猛地消失在转角的黑暗裏。
跟在后面不落几步的私兵们也茫然了。
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又一队私兵追了上来,商队人交头接耳一阵商量,立刻又展开地毯式的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