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间裏开始换装准备,前去拜访明夏口裏那位重要的人。
再次穿回熟悉的百褶高腰长裙,披上淡蓝色坠金色流苏的斗篷,将一头银发梳成辫子垂在背后,脱下蛮靴换上木底绑带凉鞋,系上亚麻色的腰绳,腰间挂上贵族的流苏标记,看着自己转身随风摆动的裙摆,明夏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华丽的梦。
临出发前,明夏随手从储物耳钉裏摸出一粒莲子,又弄出些许早就稀释好的白玉泉,迅速地用精神力将其手中的莲子催生成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素洁的花蕾外包裹一层浅绿的枝叶,映着白玉一般光洁柔和的花盘,夺目耀眼。
空气裏也暗中浮动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幽莲香,那便是明夏在大神殿当值时候种植的那一池终年不谢的莲花。她想了想,又摸出一个海泡石精挑细琢的素洁杯子,将这朵小巧可人的花蕾放置于杯中,最后将其装在一个木盒裏,封好。
萨拉安静的坐在桌边看着整个过程,一声未吭。她早就已经知道明夏是有魔力的神官出身,至于明夏最大的底牌,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除了她本人自身外,无一人知晓。
做好出门的准备工作后,明夏微微舒口气,侧过头来对萨拉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出门去拜访那位重要的人。”说话间,把那个装有花蕾的木盒子推到萨拉面前,“你抱着这个,等会到的时候,会很有用的。”
萨拉有些疑惑,但是对上明夏坚定不移的眼神后,沈默点头。
两人出了客舍,街头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她们两人并肩而行,明夏领着萨拉熟悉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在阡陌纵横的街道裏,游刃有余。
不时之后,她们停下了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奢华的府邸,灰白色的高大围墻,将院落一丝不漏的封了起来,不给外人丝毫窥视的可能。许是春季来临,院落裏修长挺拔的树木将绿枝搭在围墻上,悄悄的了望着院落外的世界。
这裏是权贵的住宅区,街道很安静。明亮的阳光落在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明媚温和的像是情人在耳畔的细语低喃,软乎乎的勾人心弦,却让人心情不由得大好。
明夏站在这院子跟前,唇角绽放一丝淡淡的笑,随即抬脚拾阶而上。
厚重的彩绘木门上传来沈闷的声响,却听见裏面一阵悉悉索索的急促脚步声传来。
开门的是个年纪约摸十四五岁的男童,黑黝黝的肌肤,一头漆黑发亮的卷发,深褐色的眼瞳清澈明亮,穿着赫梯传统的‘卡吴那凯斯’衬衫短裙,露着两条肌肉紧实的腿,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背在身后,猫着腰藏在门后,探出一只脑袋来,正笑意盈盈的望着站在门口的明夏与萨拉。
“两位是?”声音甜脆,但凡听闻,就会在第一瞬想到那熟了的果实轻轻敲击发出的清脆悦耳之声,极为讨人欢喜。
明夏给萨拉使了个颜色,姑娘会意上前,将手中的木盒子捧出来,明夏对着男孩笑道:“曼克罗伊夫人的故友来访,请你将这个木盒子给她过目。”
那孩子将信将疑的手下木盒子,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稍等下,我这就去通报。”说着,接过木盒子,推合上大门,转身就跑了进去。
透过那门的缝隙,瞧见那少年跑的急冲冲的模样,明夏心底不由得有些期待与曼克罗伊夫人的见面。
不一会儿,果真,裏面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萨拉颇为惊诧的看着明夏,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压低声音呼问道:“族长,这位曼克罗伊夫人,难不成她的嫡亲哥哥是管辖边境城市萨迪斯通关事务之人?”说起这个,萨拉是带领商队许久,积累很多经验的人。在她初听明夏口中提及曼克罗伊这个姓氏的时候,就感觉非常的耳熟,所以心底也很是纳闷。
明夏朝她微微点头,轻声道:“她哥哥所担任虽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要职,但是却与腓尼基,迦南,推罗,西顿,埃及等重要的地区上,各个国家的来往商队有着不浅的交情。”更是她们最需要联络与交好的人。
两人站在门口谈话之际,沈重的木门又一次打开来。
门一开的那瞬,裏面走出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三十左右,明眸皓齿,雪肌娇颜,岁月赋予她的不是衰老,反而是更深层次的韵味沈淀。
当这位夫人见到明夏的那一瞬,惊得目瞪口呆,当场直抽气,“阿、阿、……”见她如此激动警长,明夏生怕她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于是急忙抢先道:“夫人,好久不见,宝宝还好吗?”明夏见她有些失措,随机应变笑着道:“我的家裏有些事情,所以就很久没有来联络了,真是抱歉。”
“快,快请进来。”曼克罗伊夫人已经激动惊讶的是说话也结结巴巴了。
说着,便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明夏带着萨拉,跟在她的身后,迈入了这个灰白色钻石围葺的府邸宅院。
再次坐在曼克罗伊夫人家会客厅裏,明夏不着痕迹的打量一圈裏面的陈设,只比过往更加的奢华精致,素洁低调。看来,她过的很好。
在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仆人后,曼克罗伊夫人激动的喊道:“阿丽娜大神官,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一直以为你被……”说话间,眼眶已是有些微微泛红。
明夏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轻声道:“没有,我只是出了一点事情而已。此次前来,只是麻烦夫人帮我办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