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在前后相差无几日子裏举行,且都属于国家大事,西臺的帝都哈图萨斯完全被一片喜悦的氛围湮没了。
就在新国王登基的前一天早,暴风雨神神殿开起的早晨,明夏心中再一次感到前所未有过的紧张兴奋与期待。
只要这一天天黑,夜色笼罩大地的时候,便是她行动的时候。
她唤来萨拉,一大早的两人就出去逛街了。
说是逛街,其实是为了躲开拉姆瑟斯对萨拉交代一些事情。
并肩而行在人群熙攘的街上,明夏找好位置,攀附在高她半个头的萨拉耳畔低语:“萨拉,今晚我就要行动,你在客舍裏等我。倘若三天之内,我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去基兹瓦德纳的塔尔苏斯港口或者去萨迪斯港口,先行离开西臺,知道吗?”说着,就把一直挂在胸前的金色雄鹰吊坠项链取下来,戴到萨拉脖子上道,“回到绿洲裏,替我管理好部族。”
萨拉一听此话,更见明夏如此的举动,脸色骤变,声音也激动起来,低声疾呼道:“族长,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就这样丢下我?我不要管理一个部族……”
明夏一直笑着,鸽子灰的眼瞳晶亮晶亮的闪着迷人的光泽,萨拉对上这双眼瞳,满腹的埋怨与担忧却在瞬间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要担心我,放心,那是最坏的打算,我想我们应该用不上的。”明夏啧啧感嘆两声,“现在,在天黑前,我们最后一次好好逛逛西臺的街道。”
说罢,拉着萨拉挤入人群裏去了。
暂且不提明夏她们,这个时候,西臺的皇宫裏,原有的局势正在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娜姬雅皇妃变得极为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闹得不消停。一反常态的做为让凯鲁等人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不过,这一次,娜姬雅皇妃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因为,乌鲁西带给了她一个震撼惊喜的消息,阿丽娜神官来西臺了,就在哈图萨斯。
现在不方便找人,因为现在盯着她一举一动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她必须冷静下来,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怎样在不惊动凯鲁一众人的情况下,又能悄无声息的找到阿丽娜,毕竟她的龙之眼还在明夏的手上,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又是一天的黄昏落日时分,退却火热的太阳缓缓地开始西沈,渐渐的滑入地平线下。天际流光渲染着碧蓝的天幕,深浅不一的金红裏,透露出了一点点夜色的微紫。
此刻,呆在大神殿裏的夕梨坐在池子边,望着一池子绽放的粉色荷花出神。
后天,后天就是凯鲁王子与雅达公主结婚的日子,她这个挂名侧室不但要去参加婚礼,还要以最高女祭司的身份前去祝福。国王陛下的这种安排让她每每想起来,心裏就像钝刀一刀一刀割锯的疼痛,疼到无法呼吸。
可是在如此疼痛的情况下,却没有眼泪。没有眼泪也好,就看不出来她的情绪,她在想,她始终是不属于这裏的,唯有回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她觉得,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清楚过一件事情,他是王子,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终究在他的身边,迟早会站着许多情人,许多侧室,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只有这样一样想,那另她痛苦到不能呼吸的心臟才会消停一会儿。
当夜色彻底笼罩苍穹,呆在客舍裏假寐的明夏才缓缓睁开眼,心裏暗道:漫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拉姆瑟斯知晓她逛街一天,回来后就直接累的去睡觉了。因而就没有盯着她,反倒是安静没有来找她人。这些日子与他的相处,明夏也大概摸清楚了他的德行,虽然外表有些放荡不羁,性子霸道狂妄,但是却不失温柔,有时候还很关心人。嘴上不会说,却会用行动无声的表达。比如见到她累了,他就安静的在一旁,没有来骚扰她。这也正是她多日以来琢磨出的行事计划。
夜色愈发浓稠了,天际的一轮望月散发出柔和的色泽,街道上没有一点声音,一切似乎都沈睡了。
眼下万籁俱静,是该出门做正事了。
黑漆漆的屋子裏没有点亮油灯,萨拉坐在桌边,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明夏利索的换衣服整理仪容。此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又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又急又气又无奈的情绪。
明夏在如此的黑夜裏,笑着轻声说:“萨拉,我不瞒你,我现在要去的,是西臺历代帝王加冕的暴风雨神神殿,我要找的东西,就在暴风雨神神殿裏。可是这东西太过重要,估计周围一定下了不少机关和埋伏。”她的声音很轻,腔调裏还带着一丝丝了然与恶趣,“那是历代神官与祭司都不轻易去的地方,我在大神殿裏任职的时候,曾经听神职人员讲述过,那裏面,有好几百年前的祭司们布下的咒语,但凡轻易闯入的人,都会受到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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