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裏只有火把燃烧时候,烧出的火花‘劈啪’声响。
静谧的氛围下,只听得见彼此绵长的呼吸声。也听得见密道外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叫嚷声。不出明夏所料,果然听见了修达皇子在对娜姬雅皇妃说,有逃犯跑来这裏了。
明夏听到‘逃犯’两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一旁的乌鲁西美人眼神怪怪的看着她。
明夏不慌不忙的收敛好情绪,瞄了一眼乌鲁西,正色道:“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你们把修达王子保护的太好了,他竟然不知道我的事情,还被瞒着呢。逃犯?怕不是逃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时,乌鲁西轻声咳嗽了两声,缓缓地问:“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娜姬雅皇太后,但是你不怕我们把你抓到国王陛下面前去么?”
“乌鲁西,难道你不想那顶皇冠带到和你一样的金发上吗?”明夏回了一句表面上听起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是这话中的含义,只有娜姬雅皇妃与他才知晓。
明夏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果不其然见到了他神色大变,面庞上慌张失措,眼裏隐隐有凶光流出。明夏嘿嘿一笑:“想杀了我灭口?那这才是最愚蠢的做法。难道你们不想多一个有力的盟友么?没有听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么?”
他瞬间怔住。明夏赶紧加把火,说道:“凯鲁王子现在是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我,就如想杀掉娜姬雅皇妃一样,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自相残杀?更何况,和我做盟友,好处可是很多的。”
“你回西臺来做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凯鲁王子恨不得杀了你。”
“哦,就是我刚才给皇妃的东西,那写满各个贵族阴私与害处的布卷。据说是先代的辛蒂皇妃给他儿子凯鲁留下的宝贝,现在都交到你手上了。”明夏轻描淡写的说着,还为所谓的耸耸肩,摊摊手。
“龙之眼呢?”乌鲁西对于她的态度将信将疑。
“在我这裏,暂时保管着。等哪天皇妃将我安全送出哈图萨斯后,我就将东西原封不动的归还。”面对着他冰冷的目光,明夏不急不缓地说:“要是你不放心,就随我走一趟,出城了之后,我亲自把东西交到你手上,这样总可以了吧?”
乌鲁西没有说话,却是背过身去。
密道裏又一次恢覆沈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石门从外面被打了开来,跃入眼帘的,是娜姬雅皇妃那张显然生过气的脸,此刻她还有些未消气,呼吸未免急促了一些,胸脯随着大幅度的吸气呼气而起伏不平,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轻。
“皇妃!”乌鲁西很是担心,赶紧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哪料得她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着刚从密道裏走出来的明夏说:“阿丽娜,你说的对,修达被我保护的太好了。他竟然,竟然要与我离心了。”言语裏,带着巨大的怨恨与痛彻,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我,的确该让修达自己面对现在的情况才是,阿丽娜,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你。”
明夏顿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意,说:“皇妃,不着急,你可以一步一步的来,修达王子,在你冷落他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帮着他,让他自己去体会人情冷暖,他自然会明白的。当然,你的暗中派人把守着,不让凯鲁王子那边的人接近他。”
娜姬雅长长的嘆口气,道:“这些天,暂时住在我这裏,我还不能在这个当口上送你出城去。”她稍微一停顿,然后笑起来,“阿丽娜神官,我想,住在这裏的日子,我们何不商量一下如何做最好的盟友。”
明夏笑着点点头,满意道:“如此,就要叨扰皇妃一阵子了。”
对方也非常高兴,唤道:“巴妮特,过来。”闻声而来的巴妮特赶紧走了过来,到皇妃面前行礼,却听她说道:“这些日子,好生照顾好这位小姐,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她,知道吗?”
“是,皇妃。”穿着女官衣饰的巴妮特毕恭毕敬地对着皇妃弯腰点头。
明夏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由得感概,嘆道:“皇妃,这么大的棋局,还是要早点让修达王子入戏才是,不然这么好的心血都白费了,太可惜了。”
话落,就随着巴妮特,前去皇妃安排的房间裏休息。
娜姬雅皇妃的宫殿很大,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暖洋洋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从树杈的缝隙间抛洒一地的碎金色光斑,光影交错裏,隐隐约约可见躲藏在枝叶间的小鸟们来回跳动的身影。
这个庭院很大,却空旷无比。好在院落裏载满了各色花草,葱葱郁郁的绿色填补了巨大的视觉差,才不显得空寂呆板。
巴妮特将明夏带到一间阳光充足的房间后,就准备离去。她的行动很冲忙,甚至可以从她的动作裏看出努力掩藏的畏惧和害怕。
明夏这时才出声道:“不用害怕,巴妮特,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去告诉皇妃,我在房间裏休息,若无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
她点点头,赶紧退了出去。